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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所及之處,竟然都是迷宮的白色圍墻!
勾邙:“那個迷宮有這么強的法力?”
十晏擰眉,落回地面,他走近了高墻,沒有去觸碰,只是感受這高墻里溢出的魔息妖法,然而叫十晏詫異的是,這魔息,竟然和季九幽身上的一模一樣!
“季九幽!”十晏豁然回眸,看向禁地的方向,雖然什么都看不到了,但他還是切齒地怒目道,“原來你還有后招等著我,好啊,好,好得很,不愧是九幽魔王!”
勾邙聞言大驚,想到那個拿著皮球的小男孩,難道季九幽料到有后面的事,特意將自己的法力分出一些來,給了那迷宮?讓迷宮來牽制住他們?
十晏收回視線,回眸對勾邙道:“繼續(xù)走,我倒不信這迷宮能耐到可以充斥整個水玉之界,只要有路,繞遠了也一樣出去。”
兩人又接著趕路。
然而走了沒多久,勾邙突然停住,他看向四周,問十晏:“不對啊,這條路我們好像已經(jīng)走過了。”
十晏看看四周,隱約也有相同的感覺,他抬手,拔出純鈞,在一棵樹上砍了一劍:“先走再說。”
勾邙心里突突突直跳,越發(fā)覺得不妙,他克制著,沒說什么,和十晏一起繼續(xù)朝前走,然而不多時,兩人停在了一棵被劍劃過一道口子的大樹前,勾邙忽然就崩潰了。
他們真的在原地打轉(zhuǎn)!他們一直在同一個地方!
——人間界俗稱,鬼打墻。
勾邙的心里狀態(tài)突然一下子全面崩盤,勾邙、商虹都被抓了,他和十晏還走不出水玉,被攔在中途,季九幽和盛連真的被流放了嗎?會不會,十晏說的都是假的,季九幽和盛連根本沒有被困在禁地!
勾邙崩潰得大喊,十晏見他這副形容,知道他對如今的情勢不看好,沒說什么,只看向周圍,拿起純鈞劍,隔空劈了幾下,幾道劍氣朝遠處飛去,靜默片刻,卻是沒有半點反應(yīng)。
但十晏知道,他們附近一定有人!
他朗聲道:“出來!”
忽然間背后有動靜,他警惕地轉(zhuǎn)身,然而迎面而來的卻是幾道劍氣,想擋是來不及了,只能架起劍硬抗,好在純鈞是寶劍,劍氣都被劍身擋住,只有一道劍氣擦到了他一側(cè)的肩膀。
但十晏卻根本沒有時間慶幸,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劍氣,竟然就是純鈞劍的劍氣——來自他剛剛辟出的那幾下。
意識到這一點,十晏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和勾邙身處的空間除了問題,有人利用空間,一直在擺布他們!
十晏大怒:“滾出來!”
不遠處,幾道腳步聲傳來,顏無常、孟望雀領(lǐng)著單銘和沈麻露了面。
十晏一見單銘,便冷臉瞇眼:“是你。”這個可以操控水玉空間的精怪。
單銘朝他挑下巴揚眉:“是我啊。”
沈麻在旁邊抬手用力指自己,生怕別人不知道是誰干的好事似的:“我我我,還有我!”
孟望雀看沈麻這副樣子,憋著笑,顏無常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來,讓我們最佳拍檔給你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實很簡單,就是空間的調(diào)動,abc,也可以變成bca、cab,所以無論怎么走,只要空間一調(diào),十晏無論如何都走不出去。
但空間調(diào)動卻是需要鑰匙,沈麻作為這個鑰匙,在這期間發(fā)揮了極強的主觀能動性。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簡直棒得可以給他狠狠加個工資!
勾邙已經(jīng)幾近崩潰了,他沒有余江做事那么不顧頭尾,也不像商虹做事講求熱血,他這種用腦子思考問題的人,在此時此刻,反而被逼得只想投降。
留下十晏一個人面對顏無常他們。
而聽到這番解釋,十晏不可思議地看向沈麻:“你是水與空間的鑰匙?這不可能!”
沈麻瞪眼:“哎哎,你這人說什么呢,我是不是鑰匙,我自己不知道,還要你評判是與不是?”
十晏死死捏著手里的劍,眼神閃爍,顯然是在努力回憶什么:“不可能,這不可能,你不可能是鑰匙,他說過鑰匙丟了的,他那時候明明說,鑰匙丟了!”
——當(dāng)年,十晏跟著還是神使的盛連一起,用爐鼎清楚了混沌,為了防止爐鼎里的混沌逸散出來,再次污染幽冥,爐鼎不便埋入地下,神使便把那幾十個爐鼎縮小了,放在自己洞府的博古架上,當(dāng)擺設(shè)。
有一次,十晏去神使洞府,見到博古架上的爐鼎,便問起這些爐鼎以后該如何處置。
神使想了想:“找個時間,送進水玉之界里。”
和往生樹、輪回河一樣,水玉之界的實體也是一件法器,十晏不明白該怎么進入水玉之界中,神使便給他解釋了一番,本來還想展示一下的,結(jié)果一拍額頭:“啊呀,我忘了鑰匙在哪兒了,不會被我扔了吧。”
十晏當(dāng)時還對神使說:“再找找,說不定哪日便能找到。”
可后來,卻怎么也沒找到,十晏后來在某日問起,神使便說:“找不到,丟了,算了,丟了就丟了吧,反正沒鑰匙我也能進去。”
所以,直到后來他帶著四妖闖入水玉之界內(nèi),也一直沒有想到要尋水玉之界的鑰匙,因為在他心里,那把鑰匙,早就丟了。
顏無常等人聽了十晏喃喃自語的話,相互對視,不解十晏為什么會這么說,盛連當(dāng)年再怎么樣,也不可能把鑰匙弄丟,他哪里有這番錯誤的認知。
單銘卻道:“沒丟,我記得他和我說過,早年季九幽借去當(dāng)癢癢撓借了一段時間。”
十晏愣住,把水玉的鑰匙當(dāng)做癢癢撓,借給季九幽?不記得,不知道在哪里,以為丟了,其實是給了季九幽?
十晏覺得荒謬,大腦一片空白。
沈麻卻在原地炸了:“什么?我還兼職干過這種活兒?那季總再怎么樣也得給我加工資啊,我也算當(dāng)過御用品的人!”
單銘不顧場合,和他當(dāng)面掐了起來:“別給自己臉上貼金,還御用品?你們季總那時候還不是魔王呢,做癢癢撓也是抬舉你,你怎么知道他沒拿你掏過陰溝。”
沈麻:“掏陰溝怎么了!只要是季總用的,撓蛋蛋我都不建議,我就是御用品!”
單銘冷哼:“屁。”
沈麻炸道:“狗日的御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