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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麻晃了晃腿, 心道做個飯怎么了?你韓少爺的手是用來設計衣服的,摸高奢的,下廚委屈了?
委屈受著唄。
沈麻越是這么想,表情越冷淡,正在廚房做早飯的韓少爺轉過頭來, 看到沈麻這個表情,心里咯噔一跳,回過頭去,琢摩了起來。
他已經可以肯定了,這百分百不是夢,他在下樓做早飯之前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記得自己去了常去的那家gay吧,被個瘋子咬了一口,又去了醫院打疫苗,半夜從醫院出來,坐在馬路邊上想起了沈麻,然后?
然后他好像就真的見到了沈麻。
不是夢,是真的,活生生的人。
韓江語只是被“鬼”嚇破了膽,并不代表他是個草包,此刻,他一面心驚沈麻還活著的事實,一面又暗自想,難道水庫那一次,沈麻其實沒有死,只是從水庫另一邊游走了,故意詐死?
有可能。
但一想到沈麻寧可詐死,寧可讓全世界都以為他已經死了,也不愿意再露面,韓江語又是一陣心如刀絞。
他懺悔了這么多年,后悔當年的輕浮與傲慢,曾經無數次的在醉酒之后發誓,只要沈麻回來,他會對他加倍的好,不再怠慢他,輕視他,如今人就在自己身邊,韓江語暗暗警告自己,一定要重新把握住,一定要抓住沈麻。
但決心是一回事,真的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韓少爺仗著高超的出生、完美又優秀的基因,學什么都有天賦,學什么都是一點就通,因此料理這種東西也難不倒他,他當年去學,也是抱著對沈麻的悔恨,覺得萬一沈麻回來了,他可以用更多的方式去疼愛寵愛他。
但下廚房畢竟是個細致活兒,不僅要做飯做菜,還要收拾打理,這方面,可就為難了韓少爺。
畢竟韓家的廚房足足有幾十平,做飯的阿姨就有兩三個,他做著飯,后面還有人跟著收拾,因此從前,韓江語總覺得做飯也就那樣,很容易么。
結果到了沈麻這邊,廚房才十平米大,灶臺和移門平行,剛巧夠轉個身走兩步而已,一抬手還會撞到頭頂的櫥柜,收拾起來也麻煩,水池挨著煤氣灶,一不留神洗個東西就碰到了灶上的鍋,束手束腳,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韓江語有點受不了了,忍了半天,去叫沈麻。
沈麻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沒好氣地轉頭:“干嘛?”
韓江語為了顧及面子,不說自己不想做了,便道:“我帶你出去吃吧,我剛剛想起了一家餐館,他們家中式早餐和好吃。”
沈麻又沒好氣地說:“不去。”
韓江語走了過去,軟言哄道:“去么,我帶你去。”
沈麻轉頭看韓江語,冷嘲了一句:“你不就是不想做嗎,也是,你是誰啊,高奢業的太子爺,愛做不做,不做你就走吧,離開我家。”
韓江語一口氣上來,差點克制不住脾氣,好在沈麻這張臉如今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提示,他趕忙斂了情緒,暗暗告訴自己:我不生氣,我不生氣,沈麻是老婆,是老婆,不能和老婆生氣。
徹底壓住了情緒,轉身回廚房做飯。
那之后,沈麻因為“公務”被放假,沒去9處報到,整天在公寓,韓江語也是夠沉得住氣,公司都不去了,直接把家搬來了沈麻這邊,天天膩歪著。
韓江語似乎有很多話要和沈麻說,問他這些年在哪里,過的好不好,如今在哪里工作。
沈麻表情冷眼神也冷,不怎么開口,但韓江語知道沈麻不趕他走就是還心疼他,抓住了這份心疼和兩人之間的曾經,越發對沈麻好。
幾天后,盛連給沈麻打電話,問他:“最近和你的舊情人怎么樣啊?”
沈麻平日里在公寓都是一副冰冷冷的態度,這會兒盛連電話一來,他立刻關緊房間的門,哇一聲哭了出來:“別提了,我快要克制不住我自己了,你這魂魄到底怎么分的啊,我感覺自己都要動搖了。”
盛連:“動搖了好啊,到時候記得通知我們來取碎片。”
沈麻哇地邊哭邊道:“好什么啊,每次覺得自己要重新喜歡上那個姓韓的,每次都想把他摟在懷里勒死。”
盛連:“……你這是不是要黑化了。”
沈麻:“我怎么知道啊,你特么給我分的魂魄啊,我現在天天給韓江語臉色看,折磨他干這干那,還讓他給我打錢,再這么下去,距離奸尸也不遠了!”
盛連:“……你控制一下你自己,他可不能死,他死了碎片也沒了。”
沈麻:“……”
然而根本沒等到沈麻和韓江語之間有進展,事情變忽然朝著一個不可預估地方向發展而去。
這一天,韓家人給韓江語打了電話,讓他回家一趟。
韓江語當年因為沈麻的事情,一方面和家里鬧的不愉快,另外一方面也趁機出柜了,這么多年里,他都沒有回過幾次家,韓家雖然眼看著他事業一步步登頂,但總是對他的性向問題和人品作風質疑。
所以韓家通知韓江語回去,是一件十分稀奇的事。
韓家在電話里沒有說是什么事,韓江語也沒問,只是臨走時和沈麻說,家里有事,回去一趟。
沈麻沒什么反應,哦了一聲,韓江語怕沈麻生氣,又或者誤會他是出去見什么狐朋狗友,便解釋:“真的是回一趟家,可能是工作上什么事情,我很快就回來,你不是剛好想吃榴蓮酥嗎,我給你帶回來。”
沈麻不理。
韓江語:“要幾個?”
沈麻:“兩盒。”
沈麻:“……”
韓江語立刻笑了起來,心滿意足地走了。
到了韓家,韓父不在,韓母正在客廳的沙發上和人說話,韓江語壓根不在意,他只要想到出門時沈麻那副故意愛答不理、可問到要吃多少榴蓮酥又立刻回答兩盒的口是心非的模樣,就覺得喜歡得不得了。
他沒吭聲,兀自在長沙發一角坐了,樂了一下,轉頭,才發現韓母和那人都在看著他。
韓江語挑挑眉,換了個正經些的坐姿:“叫我回來什么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