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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冷淡:“我為誰?我為我自己嗎?我還不是為了你!”
小傲嬌:“要你管,我就算自己作死那也是我的事?!?
小冷淡:“好好好,你現在嘴硬啊,等下次再碰頭,你別我哭哭啼啼說你被那姓韓的渣男虐得多凄慘,我是不會同情你可憐你的!”
小傲嬌:“呸!”
沈麻被自己分開的兩道魂魄吵架的場景給逗笑了,可小傲嬌這一聲呸之后,小冷淡再沒有說過一句話,沈麻這才意識到,小冷淡在分魂術下沉睡了,而很快,他的主觀意識也漸漸與小傲嬌重疊了起來。
他眼中,一朵蓮花暗淡了一下,沒了蹤影,只剩下了另外一朵。
“啪!”盛連收掌一個響指,沈麻唰地眨了眨眼睛,清醒了過來。
清醒之后,沈麻看了看盛連,又看了看站在身邊沒什么表情的季九幽和一臉關切的左家祖孫。
左無懼好心問他:“感覺如何?”
左滿貫戲多的說:“被虐愛溢滿了心田的滋味是不是很惆悵,酸甜苦辣都有?”
季九幽直接踢了沈麻屁股下的椅腿一腳:“開口。”
沈麻沒有吭聲,倒不是說分魂之后有種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感覺,而是因為小冷淡沉睡之后,他忽然有了一種很奇怪地體會,好像山洪潮汐同一時間退去,對韓江語的喜歡如岸底的石頭,重見天日,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韓江語三個字在自己內心中的重量,也能夠徹骨地體味當年那些愛恨交織的苦楚,以及被初戀戲謔玩弄的痛恨。
他閉了閉眼睛,才重重地喘了口氣,一臉克制:“我現在,有點,想殺人?!?
左無懼、左滿貫:“???”
季九幽和盛連對視一眼,盛連:“殺人?”
沈麻唰地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把退后的椅子都給推倒了,他撥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左家祖孫二人,不由分說地朝書房外走,一臉隱忍地憤怒,眼神里都是騰騰地殺氣。
盛連反應最快,立刻跟上,出了書房,卻只在樓梯口看到了沈麻的背影晃了晃,人就消失了。
他趕緊跟著上樓,季九幽和左滿貫他們也跟著上去,到了二樓的次臥門口一看,沈麻正單膝跪在床邊,彎腰,紅了眼切齒地一把抓住了韓江語的頭發,骨節發白,另外一手揚起就扇了一巴掌下去:“見鬼?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人是鬼!”
韓江語被這一巴掌打醒,擰眉睜眼,見到眼前一臉憤怒紅了眼的沈麻,又本能地朝后退去,叫了一聲:“?。 ?
盛連退到門口,和另外三人道:“行了行了,咱們可以走了。”還不忘記把門帶上,剛剛他已經給沈麻下了禁制,以防他這段時間和韓江語有什么過分親昵的舉動。
左滿貫問左無懼:“咱們還要給那個渣男改姻緣線的長度嗎?”
左無懼想了想:“我估計不用了,等他們真的重歸舊好韓江語也要被沈麻弄死了,命都沒了,姻緣線自然長不了?!?
四人離開沈麻的公寓。
而次臥里,韓江語叫了一聲,因為沈麻這一巴掌又暈了過去。
沈麻坐在床頭,卻是抱著韓江語的腦袋,摸著他浮腫的臉頰,眼神里滿是憐惜,卻暗自恨恨地想:“我真的很喜歡你啊,但你以前怎么能那么對我呢……”又想,“我一只妖,和你戀愛,還被你虐,我沒打死你,真的是格外地愛你啊?!本o跟著想,“你以前不是總玩弄我的感情嗎,我不會再給你這個機會了?!?
韓江語這一個晚上可謂是心驚動魄,次日一早醒來,見到自己睡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身邊還個穿著衣服背對著自己躺在身邊的人,以為喝醉了,被哪個狐朋狗友給扯回了家,暗想昨天竟然做了打疫苗的夢,真是可笑。
但他笑不出來,因為他昨天也夢到了沈麻,他真的真的在這么多年里,水庫之后,從未夢見過那個人了。
他一直以為是沈麻恨他,所以他才夢不到,可昨天忽然在夢里那么清晰地見到了那張面孔,回想起來,心酸苦楚悄然鉆上心頭,他捂著心口,曲腿坐在床頭,埋臉在胳膊間,只覺得夢到還不如不要夢到,太難過了。
他身邊合衣躺著的那人動了動,醒了。
韓少爺不想被人看到自己這副姿態,吸了吸鼻子,冷臉抬起了頭,本來想問對方自己怎么喝醉了,可一抬眼,卻又看到了沈麻那張面孔。
這一次,他沒有受驚,而是不可思議地將面前的男人望著,血液在腦海里奔騰。
沈麻也回視他,但神色淡定地多:“醒了?”
韓江語:“沈麻?
沈麻從睡意中漸漸清醒過來,哼了一聲:“認出我了?不拿我當鬼了。”
韓江語瞪著眼睛,片刻后,眼中溢滿了欣喜:“是你?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夢!”不待沈麻又任何回應,撲過去就抱住了沈麻,摟著他的肩膀,抬手撫摸他的臉頰,眸光有欣喜有眼淚,“你沒死?你真的沒死?你原來是騙我的嗎?你那個時候其實從水庫另外一邊游走了對嗎,你生我氣了,不想理我了是嗎。”
如果是原先的沈麻,自然不會有片刻的動容,但此時的沈麻是當初那個喜歡韓江語的少年,提起舊事,只覺得酸楚溢滿心田,他撇開眼睛,不看韓江語,不回應他這些話,只冷淡道:“醒了就起來吧?!蓖崎_沈麻的手,下床,“以后別一個人在馬路上哭哭啼啼的,這么大一個男人,真是難看死了?!?
韓江語才不管沈麻說什么,他被驚喜沖昏了頭,跟著下床,快步走到沈麻面前抬手就抱住他:“你回來了,正是太好了?!?
沈麻又推開他:“別碰我,讓開。”
韓江語這霸道少爺怎么可能聽他的、也不愿意松手,但他對沈麻感情特殊,失而復得令他分外珍惜此時此刻,他心中一轉,覺得不能再惹惱沈麻,還能重逢便是人間喜事,他當即乖乖松手,又克制著情緒,偎貼地笑笑道:“我身上有酒味吧,我去洗洗,”余光一掃這間屋子,猜測是沈麻的家,便問:“你這兒有換洗的衣服嗎,我洗個澡。”
沈麻往外走,卻說:“我餓了。”不過是找了個借口離開。
可韓江語立刻斂掉一聲浪蕩公子的氣質,小媳婦似的跟了過來,眼睛彎彎的,無不是討好的神態,笑道:“我這些年還學了些廚藝,日式、泰式、中式、意式的早飯都會做,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作者有話要說: 韓江語:“臉好疼啊。”
第58章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韓江語韓少爺是高奢圈子里的太子爺, 他家族代理好幾個國際大品牌,他在時尚圈、高奢圈子跺跺腳,下游一連竄跟著他吃飯的都得屁股打顫。
這種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少爺,脾氣能好就見了鬼了,所以當年就算是沈麻, 多少也會讓讓他, 誰叫他是太子爺。
可如今, 高奢圈的太子爺站在沈麻公寓廚房的灶臺前, 拿小米熬起了粥, 煎著雞蛋,炸著香蕉,那副穿著圍裙的高高大大的身影,落在餐廳里的沈麻眼里, 要多違和就有多違和。
但是沈麻一點也不心軟。
他如今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還是喜歡韓江語的,但正是因為純粹的喜歡過, 又遭遇過無理傲慢地對待, 這份愛意便攙和了沉重地恨意,簡直牙癢癢到切齒。
不就做點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