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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連:“沒干什么。”
季九幽瞇眼。
孟望雀倒抽氣:“你難道是去幫余江了?”
盛連忙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盛連沒幫余江,至少他覺得,那不是幫,只是怕孟望雀虐余江虐得過了頭,扭了夢境的正常劇情,所以時不時會去余江那邊看看,偶爾余江被虐得太慘,他悄悄塞兩個饅頭在他木屋門口,諸如此類罷了。
說實在,盛連連面都沒有在余江面前露過,認(rèn)識都不認(rèn)識,更加談不上幫忙,所以余江提出孟望雀輸了決斗就要兔子這個要求,別說其他人,他自己聽了都很莫名。
excuse me?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季九幽卻冷嘲著嗤了一口:“行啊,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從我手里搶兔子!”
盛連看著季九幽,沒吭聲,心里卻默默道,九幽啊,我什么時候又成了你的兔子,我是我自己的兔子好嗎。
時間就定在次日,地點是背陰山后的十八地獄,之所以定在十八地獄,自然是為了方便季九幽替孟望雀動手,關(guān)于這一點,盛連起先很疑惑,后來才知道,孟望雀不是余江的對手。
按理來說,孟望雀是早古時候便成為大鬼的七絕之一,余江無論輩分、成為大妖的時間都比她晚,不該強(qiáng)過她,但偏偏余江就是比她強(qiáng),孟望雀擔(dān)心自己這次又打不過余江,所以只能讓季九幽暗中幫忙。
地點定在十八地獄的好處就是,此時的十八地獄還沒有鏡湖遮著,除了肉眼可見的可怖的深紅色巖漿之外,還有一層濃厚的白色霧氣,孟望雀與余江約定,屆時兩人各站一側(cè),隔著十八地獄斗法,小妖們懼怕十八地獄,也不會吃飽了撐的過來圍觀。
余江同意了。
次日,孟望雀、季九幽帶著盛連去十八地獄赴約。
去的路上,盛連雖然窩在季九幽懷里,卻總覺得這抱著他的人似乎是心情不大好,還不好得十分明顯,連孟望雀都察覺了,沒敢多廢話。
盛連臥在他懷里臥得不太安心,又覺得余江那邊情況有變和自己有關(guān),便緩緩開口,自我檢討道:“這次的確是我不對,但我只是覺得第一次造夢,怕有偏差,才自己去盯梢看著的,沒想到余江會因此受影響。”
季九幽哼笑了一聲,表情很淡:“你解釋這么多做什么?”
盛連老實道:“因為你看著心情不大好的樣子。”
季九幽冷哼,卻道:“是啊,不好,心情不好就想吃東西,烤包菜和烤兔肉之間你挑一個。”
盛連:“……”我選擇死亡。
早古的十八地獄果然十分兇殘,烈焰灼燒著巖漿,背陰山后皆是一片迷蒙滾燙的霧氣,寸草不生。
季九幽找地方帶著盛連匿去了身形,孟望雀一個人站在滾燙的巖漿旁邊等,不多時,對面影影綽綽立了一道人影。
孟望雀喝道:“余江?”
余江:“是我。”
孟望雀正色以待:“那別廢話了,動手吧。”
余江:“記得你的承諾,若是輸了,兔子交出來!”
面前是險嶙嶙的十八地獄,各自嚴(yán)陣以待,為尊嚴(yán)而戰(zhàn),可想到兩人打到最后卻是為了一只兔子,孟望雀想想都要把手里的劍扔地上:神經(jīng)病啊,打贏我你竟然只要一只兔子,我這只大鬼不要面子的啊!
余江那邊見孟望雀不吭聲,還以為她變卦了,當(dāng)即警惕道:“那小東西呢,你沒把他怎么樣吧?”
孟望雀::“……”季總的小乖乖,我哪兒有那個膽子,這才開口,“別廢話了!要打就打!”說著,祭出了手中的寶劍。
盛連一直被季九幽揣在懷中,躲在暗處偷窺,見余江那邊似乎擔(dān)憂他的安危,默默在心里嗷了一嗓子,那傻小子也太好忽悠了吧,難怪當(dāng)年孟望雀沒怎么著他、他也對孟望雀芳心暗許,這次幸好只是暗中幫了兩把,要是他一不留神把圣母光的光輝播撒一點在他身上,他還不得就此愛他愛到不能自拔?
這時候,對岸忽然傳來“嗡”地拔劍聲,余江也緊跟著出手了。
灼熱的霧氣擋住了視線,盛連這邊只聽得“乒乒乓乓”的打斗聲,偶爾劍身擦過的白光閃現(xiàn),又很快隱沒在霧氣中。
余江和孟望雀誰都沒有親身上陣,既然是斗法,自然不需要博肉身,盛連雖然看不懂這劍招,但確實可以清楚的看到孟望雀這邊的情況。
起先她操控寶劍,一招一招很是輕松,然而漸漸的,身影便看著吃力了許多,再后來,她不得不扎下馬步才能穩(wěn)住身形,后背繃得死緊,最后,她開始不停側(cè)目朝季九幽這邊望過來,雖然沒有開口,那眼神和表情已十分明顯——
我不行了!
季九幽卻是沒急著動手,靠著十八地獄岸邊的一塊大石頭,目光穿過層層霧氣,落在半空,直到孟望雀再也撐不住了,悶哼一聲退了三步,喉腔里吐出了一口老血。
季九幽這才出手,卻是沒有去接孟望雀的劍,他抬起一手,指尖朝想十八地獄,滾燙的巖漿猝然凝聚出劍身,從地獄火中沖出,殺向余江的寶劍,不過幾招,便已將其壓制。
對岸的余江忽然喝道:“你使詐!”
孟望雀朝季九幽這邊看過來,后者掃了她一眼,孟望雀當(dāng)即領(lǐng)悟,她回頭,朝余江喝道:“既然是斗法,自然各憑本事!我有我的本事,你有你的本事,拿出你的本事來和我好好斗一斗!要不然,就等著落敗,跪著獻(xiàn)上法寶!”
對岸沒有回復(fù),沉默了,神仙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對面切齒的樣子。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半空中閃出一道人影,余江直接現(xiàn)身接過寶劍,“叮”一聲斬斷了巖漿淬煉的那把如火的劍身。
季九幽看著這一幕,唇角冷嘲著勾起,又捏了懷中盛連的兔耳一下:“把這霧氣弄散。”
盛連:“好。”
說著,十八地獄上方的霧氣驟然散了,露出了余江持劍立在半空的身影。
季九幽在巨石之后放下盛連,飛升而上,迎著余江而去,余江轉(zhuǎn)身落目,見對岸不止孟望雀,竟然還有一人,露出了受騙之后惱羞成怒的神態(tài),大怒道:“雀娘!你果然使詐!”
季九幽卻已赤手空拳迎面而上,手中驟然多出了一把凌錐體的黑色短劍,他反手握劍,朝著余江面門刺去,余江持劍格擋,人卻被迫飛了出去,而不多時,擋住短劍的劍身已裂出了幾道口子。
他大喝一聲,將劍身猛地朝外推去,季九幽瞬間收劍,余江的劍在半空碎成了渣。
這一下突襲將寶劍毀去,換了誰都要氣憤,外加孟望雀這邊還叫幫手,余江簡直氣得發(fā)抖,大約沒料到孟望雀是這樣一個說話不算話的小人。
可眼下他卻偏偏沒有生氣的工夫,因為那把凌錐短劍又追了上來,每一劍的劍氣均朝著面門而來,毫不留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