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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都一臉敬佩的看著杜韶,杜韶不以為然的擼下袖子,走到杜母旁邊,幫她炸炸串,若有所思地問 :“……媽,你記得杜芳芳嗎?”
杜媽戴著手套在串洗干凈的素菜,一塊錢一串的素菜,別人看到是現串的才會覺得新鮮,聽到杜韶的話,太久沒聽到這個名字,凝神想了一會兒 :“記得,那也是個苦命的孩子,爹媽早逝,被我們還有你幾個大姑伯伯一起資助著長大,可惜考上大學就沒聯系了。”
杜母輕輕嘆氣,有些唏噓,杜韶好似不經意地問 :“那你要是現在見到她,還認得出來嗎?”
杜母想了想 :“會吧,一個人再怎么變,只要五官沒變就還是她,況且她跟她爸媽長得很像。”
杜韶點點頭,垂下眼,看著鍋里滾燙的熱油,想到在快餐店那個男生遞給她看的照片。
她應該問他要一張照片的。
杜韶想到照片上女人的珠光寶氣,還有那些她做夢都不敢夢的場景,再想想自己家這些年的遭遇。
她不甘,被資助人是否一定要回報資助她的人,她不知道。
但是杜韶記得因為杜父突然出事,家里一夜之間從溫飽線變成背負巨額債務,她也從學校退學,高中還沒讀完就出來打工養家。
同齡人背著書包,擔憂明天的考試,她就紋著紋身,混跡在各種不允許未成年進入的場合,為了震懾別人,也顯得成熟一點,好多掙一點錢。
而紋身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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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梵天給江羽書買了奶茶,還有一堆當地特色的食物,有竹筒飯、芥菜餛飩、腸粉,等他買好晚餐慢悠悠晃蕩著去找江羽書,就看到他站在路邊看手機。
落地的時候是下午,天色一會兒就暗了下來,他眼睛里盈滿笑意,快步走過去。
江羽書抬頭,先看了眼他手里提著的東西,再看向他,眼里的嫌棄很明顯。
仿佛在說去外太空買都買回來了。
謝梵天看懂了他的眼神,心想,他總不能說特地在外面轉了一圈兒,等著江羽書跟人談完吧,殷勤道 :“除了奶茶還買了其他的,既然來了就每樣都嘗嘗。”
江羽書沒說話,謝梵天問他訂酒店沒有。
江羽書點頭,兩人便朝著酒店的方向走,小縣城資源比不上大城市,酒店也一般,在前臺登記完,拿著門卡上樓。
開門,打開燈,謝梵天掃了一眼房間,是個十幾平的雙人間,兩張單人床,他的目光在單人床上停留一秒。
房間打掃得還算干凈,謝梵天把提著的一堆東西放到桌子上,叫江羽書來吃飯。
兩人在飛機上吃了點飛機餐就一直到現在,肚子早就餓了,謝梵天按照排隊的人流量買的,腸粉江羽書吃了一點,芥菜餛飩吃了大半,竹筒飯就動了兩下勺子就再也不碰,至于奶茶就喝了一口。
謝梵天從善如流的把他沒吃完的解決掉了,吃完飯說 :“你先洗澡吧。”
江羽書是沒有謙讓精神的,拿著帶的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謝梵天看著人進門,這才繞著單人床走了一圈。
江羽書洗完澡出來,房間里開著空調,溫度正好,他看著坐在自己床邊的謝梵天,他在看手機,很專注的樣子。
江羽書微微沉思,看了眼他的床,和他離開前似乎沒區別,便擦干凈頭發,掀開被子,躺上床睡覺。
謝梵天聽見江羽書掀被子的聲音,看他躺在床上,收起手機去浴室洗漱。
江羽書作息很規矩,沒有年輕人晚上要看手機的習慣,正躺在床上醞釀睡意,忽然聽見浴室嘩啦啦的水聲停了。
接著就是謝梵天的腳步聲,他關了燈,只留下床頭柜的一盞小臺燈,緊接著江羽書就感覺被子被扯了一下,及時按住被子邊緣,才免了被人掀開的噩耗。
謝梵天看著江羽書睜開的眼睛,他手牢牢按著被子,語氣軟了下來,透著股可憐勁 :“快讓我進去,好冷。”
江羽書不語,靜靜地看著他。
謝梵天道 :“我的床不知道怎么回事,床單上有好大一灘水,不能睡了。”
江羽書冷哼一聲,干脆把自己和被子裹成一個卷,側過身去,用背影對著謝梵天,拒絕意味很明顯。
謝梵天看著面前的被子卷,勾起唇角,嘴里喋喋不休,一會兒說要感冒了,一會兒說今晚沒法睡了,又站在江羽書床邊,隔幾秒就叫一聲江羽書的名字,聲音之纏綿,語氣之哀怨,仿佛背對著他,把自己裹成卷的江羽書是什么負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