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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呈錦沒有選擇出頭說什么,因為有個很扎心的事實,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即便是指出老師的錯誤,也只能被當做是出言挑釁,不但要被找家長,還要被罰寫檢討書。
甚至在同學們的眼里,他對老師的一番言論,不是什么正義使者,而是個裝叉犯。
簡而言之就是,中二病犯了。
他當老師這么多年,差一點就要晉升為教導主任,和老師一直以來都是平等相處。現(xiàn)在變成了學生,一朝回到解放前。
但慣性使然,讓他看到這些沒有師德的老師時,還是忍不住想要和他們說一些大道理,妄圖通過三言兩語,讓他們能夠正視自己的教育問題。
不過終究是什么身份,就要做什么事情。
身為學生的江呈錦,在無可奈何時,被數(shù)學老師點名,“課代表,你來說說第十題選什么。”
江呈錦看著試卷,開口說了一個答案。
大概是正確的答案讓老師心有不甘,他繼而又問:“為什么選這個?”
在江呈錦準備說做題思路的時候,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忽然打斷,“等等,你到黑板上來,拿出上次當老師的勁來,給大家講講這個題目。”
江呈錦沒動,也沒說話。突然的靜默,讓教室里的氣氛,也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這份安靜把正在休眠的傅知珩給吵醒了。
他睜著迷迷糊糊的眼睛,看到江呈錦舔了舔唇,垂下的眸子,壓著一股狠意。
不多時,他聽到江呈錦清冽的嗓音,緩緩道:“可以。”
第28章 問題
江呈錦走上去,直接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上解題思路。
一道題,他寫了三個解題思路,把整個黑板寫得滿滿當當。
他寫了一手很好看的粉筆字,寫完以后,直視著數(shù)學老師,問:“這些解法,對不對?”
都是對的,無論是復雜的還是簡單的,都挑不出錯來。
“不過是一道選擇題,寫一種解法就好了。”數(shù)學老師面色不虞,“寫這么多,白白耽誤了我半節(jié)課。”
“這確實只是一道選擇題。”江呈錦把手中的粉筆放回了粉筆盒里,“但這道選擇題里涉及的知識點,可以延伸出很多題型,在大題里。我寫的這些解法,只是給同學們提供幾種解題思路而已。如果錯了,還請老師指正,如果沒錯,老師,您也不該指責。”
又是一股熟悉的火藥味。
傅知珩看熱鬧不嫌事大,即便在最后一排,他的聲音仍舊貫穿到講臺處,“老師,錯沒錯啊?”
數(shù)學老師當然不會正面回應,他有些氣急敗壞地對江呈錦說:“下去吧,別以為會了幾道題就開始洋洋得意起來了,做人要謙遜一點,驕傲使人落后。”
“那是對別人。”江呈錦微笑回他,“不是我。”
他的數(shù)學,就算一直驕傲下去,也不可能會落后的。
班里人都被他這番自信的言論震驚了。
而受了氣的數(shù)學老師,想找個出氣筒 于是叫了傅知珩,問他第十一題選什么。
傅知珩站起來,沒什么站像,正準備胡說八道一個答案時,聽到他的新同桌小聲道:“選c。”
有一瞬間傅知珩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垂眸看向江呈錦,以他的視角,只能看到江呈錦的頭頂,連表情都看不清。
數(shù)學老師心情本來就煩躁,見他遲遲不說話,語氣不耐道:“會就會,不會就不會……”
“選c。”傅知珩大聲地打斷他的話。
數(shù)學老師明顯一愣,隨即問:“為什么這么選?蒙的?”
傅知珩又看了一眼江呈錦,懶散道:“不知道,我同桌告訴我的。”
江呈錦抬頭看他,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震驚。他沒想到他就這么把自己給出賣了,而且賣的非常果斷,絲毫沒有猶豫。
又是江呈錦!
數(shù)學老師嚴重懷疑,失了憶的江呈錦,就是上天派來克他的。
他咬咬牙,讓傅知珩坐下,罕見地,沒有說什么。
數(shù)學晚自習在昏昏欲睡中度過,下課鈴一響起,班里的躁動聲便抑制不住了。
等老師帶著一肚子氣走了以后,池與邱興奮地轉過身,“傅哥,你太牛了,你看到?jīng)],你說完以后,陰陽吳的臉都綠了。”
他的聲音很大,也很刺耳,物理意義上的刺耳。江呈錦皺著眉,整個身體往后一靠,企圖以這種方式,讓他的聲音傳到自己耳朵時,能小一點。
后排的喧鬧吵得江呈錦頭有點疼。他仿佛和別人都隔了一層結界,自顧自地安靜寫物理,任別人怎么吵鬧,用什么樣的視線打量他,他都無動于衷。
直到他的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江呈錦抬頭,只見一個女生,站在自己桌子旁,神情糾結得要命,手中的紙也被她快要揉的不成樣。
她看到江呈錦看向她后,眼神求助,嘴唇緊抿,似乎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江呈錦記得她,她就是那次數(shù)學測驗,唯二的及格者。
他視線落在她拿的皺巴巴的紙上,問:“有什么題要問的嗎?”
這可能是第一個找他問問題的人,所以整個班里的人都覺得好奇,也不吵了,也不鬧了,只一個勁地盯著那個女孩瞧。
被全班人盯著的滋味并不好受,那女孩似乎是有點后悔,又有點猶豫,就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