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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崇睿眼神里迸發出幽冷的殺氣。
子衿靠在崇睿懷中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氣。這是她第一次見崇睿這般毫不掩飾的發怒。
凜冽的寒風吹過,子衿冷得瑟縮了一下,崇睿見狀,僵硬的身體忽然軟了幾分,他將子衿緊緊的裹在懷里,目光警覺的看著四周。
剛哲與曉芳從兩個不同的方向飛身下來,兩人面色都很凝重的對崇睿搖頭,他們追出去三里,也沒見魂歸的身影。
崇睿冷冷的看了悠長的街道一眼,淡淡的說,“先回府,別讓王妃凍著!”
一行人回到府上,子衿為了兌現在皇宮的承諾,大晚上的,非要去準備食材圍爐。
崇睿擔心她身子受不住,冷著臉將她拉回來。
子衿柔柔一笑,將崇睿的手撥開,“王爺,他們跟著我們一夜,什么東西都沒吃,今日是除夕,即便我們不吃,他們也要吃。”
說著,子衿便去準備食材。
崇睿知道。她這不僅是在兌現承諾,更是在替崇睿籠絡人心。
熱氣騰騰的火鍋在琉璃閣的廚房里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除了子衿崇睿等人,還有十來個暗衛也坐在其間,除了墨影,其余幾位皆是容貌上乘,身量挺拔,各有特色。
崇睿舉杯,眸色沉沉的說,“崇睿此生得各位相助,感激不盡,崇睿先干為敬!”
眾人紛紛站起來,與崇睿干了杯中酒。
“王爺,魂歸此人太危險,不除不行!”剛哲還是那般生硬,魂歸在王府那么多高手的防備下,依舊來去自如的威脅崇睿,這讓他十分不爽。
剛哲的話,讓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的看著崇睿。
崇睿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的說,“魂歸功法詭異,輕功十分了得,我疑心他是北荒昆侖山的人。”
聽了崇睿的話,墨影也放下筷子,淡淡的睨了在座的人一眼,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同意!”
赤影顯然要活潑些,他咬著一塊牛肉,口齒不清的說,“那這人便只有師傅能收拾得了。”
赤影身邊的紫影冷冷的敲了赤影一筷子,淡淡的說,“師傅那性子,你覺得他合適來么?”
“可現在除了師傅,還有誰能制衡魂歸?”青影提出自己的疑問。
崇睿見他們眾說紛紜,忽然出聲,“今日是除夕,不談此事。”
聽了崇睿的話,眾人便放棄了繼續討論,各自安分的吃飯,曉芳見他們氣氛凝重,與茴香兩人耍寶一般的,將氣氛帶得熱烈了些,總算是有了過年的味道。
大年初一。
宮里傳來消息,說他們離開后,李妃被皇帝狠狠的訓斥了一番,李妃不服,與皇帝頂嘴,被皇帝甩了兩耳光。連降三級,削為嬪。
崇睿將消息告訴子衿后,子衿淡淡的看了崇睿一眼,憂心的說,“王爺,我們雖然讓李妃受挫,可我擔心她狗急跳墻,會再次出手。”
“不用擔心,她已經出手了,西山大營上百名士兵嘩變,王爺,這個年,您怕是過不安生了。”剛哲踏著風雪而來,將軍情呈給崇睿。
崇睿聽后,擰眉沉思了片刻,對著暗處說,“去靈臺山,將明覺大師請到琉璃閣來。”
剛哲眸色一閃,冷冽的開口,“王爺,此時動用明覺大師,怕是不妥!”
“魂歸每時每刻都盯著,我管不了那么多!”崇睿擔心他離開之后,魂歸會出現對子衿不利。
“王爺不必擔心,子衿有能力自保,何況還有影衛跟曉芳在,西山的事要緊,王爺趕緊去吧!”從昨夜到如今,子衿忽然有種察覺。
崇睿待她,似乎不一樣了!
“去請!”崇睿很堅持,魂歸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得安心。
剛哲站在原地不動,“王爺請三思!”
子衿見他們兩人各執己見,便知道這位明覺大師,定然是崇睿行大事的重要人物,她扯了崇睿的衣袖說,“王爺若實在不放心,便帶我去軍營。”
“不行,軍營苦寒,你身子如何受得住?”崇睿自然是不答應的,讓子衿去軍營,還不如待在王府安全。
“王爺,我估計軍營那邊,不止一處嘩變,李家在朝中經營多年,手下的死士不計其數,況且他們還常常用毒或用家人性命威脅他人,遲則生變,您還是快去吧!”
“好,我速去速回,我不在王府時,你不可離開琉璃閣一步!”軍營事急,崇睿確實不能再逗留,交完子衿后,他便與剛哲一同離開王府,前往西山大營。
曉芳與茴香和杏兒跟在子衿身邊,幾個小女子嘰嘰咋咋的,倒很是熱鬧,子衿心系崇睿安危,終是快樂不起來。
崇睿離去時,她心里便空落落的,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苦等一天,崇睿終于在入夜前,風塵仆仆的趕了回來,子衿懸著一天的心,總算是落回原處。
“王爺,用過晚餐了么?”子衿迎上去,將崇睿的披風解下來,放在架子上。
“不曾,府中一切可好?”崇睿一天未曾進食,因為擔心子衿,只想早早的回來。
早上崇睿離開后,皇帝曾派人送許多大蝦過來,崇睿口味重,子衿便給他做了香辣蝦,這會兒崇睿回來,吃這個倒是非常下飯。
子衿急忙去熱了飯菜,還給崇睿弄了個熱湯,這才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回到廳堂。
吃完飯后,崇睿坐在楠木圈椅上,眸光柔和的看著子衿收拾桌子,他從未如此刻這般,覺得柴米油鹽亦能烘托美人。
子衿無疑是美好的,從他們最初相見起,他便知道,這個女人是美麗的。
她的美不耀眼,卻在最平凡的相處中,一點點的被發掘出來,越是打磨越是亮眼,不知不覺間,便吸引了崇睿全部的目光。
子衿不知崇睿心里所想,收拾妥帖之后,便坐下來,一邊忙著手里的繡活,一邊問崇睿西山大營的情況。
說起西山大營,崇睿的眉頭便深深的擰了起來。“今日鬧事的那些人,是慕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