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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邇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迎向趙俞琛的目光。
這目光輕柔、寬容,像云一樣,好似可以包容一切僭越和不合理的行為,在這樣的目光當中,似乎有很多犯錯的余地。就比如說,這時候親一親他的唇,也是可以允許的。
夏邇顫抖地湊上前去,在趙俞琛意味不明的目光中,他越靠越近。
心臟怦怦直跳,好像要破開胸膛,鉆進對方的身體里去的。
有點害怕,如果被拒絕,夏邇死的心都有了。
似乎只在十厘米的距離、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輕柔撲在臉上的時候,趙俞琛主動靠近,側頭,鼻梁錯開,以主動的被動姿態去迎接。
就像一種應許,夏邇跨坐起來,躬身,捧起趙俞琛的臉,似乎他才是這場親吻的主導,他笨拙地吻在趙俞琛干枯、灼熱的嘴唇上。
他學著探索著他的唇齒,舌尖卻只敢伸出一點,和趙俞琛的舌尖輕觸。
每觸碰一次,他就打個顫,跪都跪不穩。
卷曲的長發覆蓋住這個吻,好似在這密閉的空間里的另一道封存。隔絕了光線,這個吻在他們的黑暗當中,他們的世界是黑暗的,沒錯,上海的夏日烈日炎炎,趙俞琛和夏邇的世界卻是黑暗的。
在夏邇的吻中,趙俞琛一動不動,他好像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他的手不是自己的,所以是那么自然而然地環住了夏邇細細的腰,身體的控制權移交給了別人,所以是那樣輕而易舉地就將夏邇壓在身下。從一開始的被動,到猛烈的攻勢,夏邇受制于他,被吻得無法呼吸。
在夏邇孩子般的一聲輕哼中,趙俞琛的手探進了夏邇的睡衣之下,撫摸在他的后背,順著骨節一節一節向上,捏住了他纖瘦的脖頸。夏邇哆嗦了一下,對即將發生的一切采取全盤接受的態度,他抬起胯,主動迎合,卻被趙俞琛摁下。
雙唇分開,趙俞琛灼熱的臉龐上欲色未消,卻捧著夏邇的頭說:“夠了。”
夏邇抓住他的衣服,發絲凌亂在稚嫩紅潤的臉上,帶著哭腔問:“你是不是嫌棄我?”
趙俞琛搖頭,將臉埋在了夏邇暖烘烘的肩窩。
“也許有一天,你知道了我是什么樣的人,你就不會再喜歡我了……在此之前,”趙俞琛艱難地說:“我無法碰你。”
這時候,夏邇覺得趙俞琛才是受傷的人,他的身上有一片陰霾,就像工地的灰塵,不是自己在依靠他,而是他在自己懷里汲取活下去的動力。
夏邇年紀小,卻受過很多苦。他知道有些苦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如果能隨時間消散,他愿意永遠對此一無所知,如果那些苦難折磨得讓人無法呼吸,夏邇撫摸趙俞琛的頭——
就像你救我一樣,我一定,一定會救你。
一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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邇邇是個勇敢的孩子,但在你趙哥這里,將愛宣之于口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新的開始,你要讓他死灰復燃,盡管他那點火星兒隨時可以熄滅。
第19章 要負責
“哥,這個語法能給我解釋一下嗎?”夏邇指著一個定語從句說:“太長了?!?
趙俞琛從夏邇手中接過語法書,說:“這是個雙重定語從句,的確很長?!?
趙俞琛拿了筆,在語法書上給夏邇一一批注,他把句子的成分一個一個地畫出來,給夏邇分門別類地講解,夏邇有時候看他的手,有時候卻忍不住將目光落在趙俞琛英俊的面龐上。
“懂了嗎?”趙俞琛抬頭。
夏邇慌亂地移開目光,從趙俞琛手里接過書和筆:“我自己再去琢磨琢磨,你看書吧?!?
“不懂就問。”
趙俞琛看到夏邇捧著語法書坐在桌邊,咬著筆頭,凝眉思索,笑了笑,他轉身看起了手中的書。
這段時間他想給自己找點事做,于是他在一家二手書店里淘了一本德文原著,準翻譯上一小段。
就像消磨日子一樣,他翻譯的這本書也不預備出版,唯一的念想可能就是,他舍不得失去對這門語言的運用能力。
燈光下,夏邇咬著手指和基礎的語法作斗爭,趙俞琛則鋪在浩瀚的語言海洋中,將日耳曼人的語言用中文信雅達地表現。時常,趙俞琛感到無能為力,他太累了,工地上的工作已經消耗了他全部力氣,翻譯個一兩段他就昏昏欲睡。
有一天,他看著看著就伏安睡著了,夏邇下班時,見他睡在電腦桌邊,臺燈還亮著,他湊了過去,拿出手機小心翼翼地拍了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