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家冉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劉搖搖頭,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趙俞琛是兩年前,那時工地項目有一陣子了,某一天,天氣熱得很,把馬路烤得冒煙。突然,工地外的樹蔭下出現了個年輕人,他坐在花壇邊,盯著路面,一動不動,在沙塵中坐著,一坐就是好幾天,像座雕塑。
“那時可白凈了,白得有點過分,就像沒曬太陽似的,他就坐在門口的樟樹底下,原先那里有個花壇,后來被拆了嘛。他穿著件白衣裳,干凈得很,問他坐在這里做什么,他就看了我一眼,當時應該是在看我手里的活計,然后他指了指我的帽子,說他要當個工人。”
“我看他人高馬大的,就把他領到老王那邊去了,老王一開始讓他干雜活,他什么也不挑,說干就干,除了不和我們住一起,他跟咱們就是一樣的,后來他雜活干得太好,老王覺得他可以澆水泥,就跟我一起澆水泥了,果不其然,他那活兒干的,咱工程隊里找不出第二個了!”
“我知道!”費小寶說:“他都不用看什么方案,他在旁邊聽一聽就記住了。”
“是啊,他腦子好,有一回工地上不是來了個外國人嘛,說是設計師什么的,好像翻譯當時生病了,問誰會英文,他說他會,就把他喊去了,別說英文,據說那老外英文也不咋地,是個德國人,然后他當時就切換了德語跟他聊,把老王和周經理都驚的,我猜老王是看上了他這個人才,才跟他簽了合同,萬一以后跟外國人做項目呢,免了翻譯錢。”
“所以啊。”老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費小寶,“人家的事,別問,能用腦子干活地跑來工地上下苦力,那顆心里藏著啥咱都不知道呢!”
費小寶挑挑眉然后就去看趙俞琛了,趙俞琛打完了破傷風,在詢問醫生保險的事,幸運的是,他有工傷保險,都能報。
晚上回到家,夏邇一見他手上包了繃帶,還提著一袋消炎藥,蹭的一下站起身。
“怎么回事,嗯?怎么回事?”他捧著趙俞琛的手,直往上面吹氣。
趙俞琛笑,“早就不疼了。”
“什么傷?”
“鋼筋扎手了。”
夏邇倒吸一口冷氣,震驚了片刻,他連忙說:“我、我明天,明天買個豬蹄回來燉……”
他一著急就給結巴了,趙俞琛忍俊不禁,逗趣道:“吃啥補啥,補我這個豬蹄。”
“不是這個意思!怎么就傷了呢?傷這么重……”夏邇眼角發紅,亮晶晶的眼淚將落未落,趙俞琛突然想到那個吻,不自在地收回了手。
“先吃飯吧。”
“用我喂你嗎?”
“我傷的是左手。”
夏邇乖乖地坐到了趙俞琛對面,簡陋的桌椅上是兩盤熱騰騰的小菜,趙俞琛沉默地吃飯,夏邇瞅著他,想問什么,卻始終沒有開口。
有時候,有的面紗是不能輕易揭開的,就像趙俞琛不會輕易開口談說自己的過去,就像夏邇,他不會告訴趙俞琛自己在做什么樣的工作,每天都面對的是些什么人。
他受不了,也覺得對方受不了。
只是這一晚,在夏邇的央求中,趙俞琛睡到了床上。其實手很疼,疼得他大半夜都睡不著,只是他習慣了不動作,即使睡不著也能閉著眼一動不動,于是當夏邇親了親他往他懷里鉆的時候,他就在想,過去的每一晚,難道都是如此嗎?
他喜歡自己嗎?他不是說,他不喜歡男人的嗎?
作者有話說:
----------------------
第15章 揭面紗
如果這當中有謊言的成分,拆穿會不會太晚了。
趙俞琛悲哀地察覺,自己不想夏邇離開。
幾十多天的相處,在不知不覺中,他竟習慣了自己空間里的他的存在。
一開始他不接受他的突然闖入,可后來在這三番兩次的“突然”當中,趙俞琛為自己設置的屏障居然毫無招架能力。他可以抵抗蓄謀已久的行為,卻在突襲中一次一次敗下陣來。
總而言之,他摸不清夏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