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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俐訝然,吳慶東今天的策略,難道是……哭窮?
“寧老板既然對慶揚這么關心,對慶揚的職工這么關心,難道就不想為慶揚做點實事,例如,和我……”
“這絕無可能!”見吳慶東終于拐上正題,寧俐急忙打斷他。
徐小允終于坐不住了,“寧姐,我……我去趟衛生間。”
她剛起身,還沒走出兩步,吳慶東已一個健步,迅速占領她的座位,寧俐萬般驚奇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寧老板,你看啊,對事業的追求,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我秉承的是,不拋棄不放棄,這也是我的人生準則,我覺得咱倆還是很有希望的,而且,就算不是為了融資的事,現在,我覺得我們之間,至少算是朋友吧?”
寧俐不動聲色,想看看接下來他還打算怎么掰,就當看戲了。
“工作這么累,我也需要放松,需要朋友間的誠摯交流,認識你,我覺得人生充滿奇遇,充滿樂趣……”
吳慶東持續不斷說著,直到說到口干舌燥,可是寧俐還是沒有反應,只是靜靜看著他,眼里滿含戲謔。
徐小允去完衛生間回來了,寧俐淡淡道:“吳老板,起來,這椅子不是你坐的。”
吳慶東愣了一下,有些尷尬,但他還是很有風度地站起身,把椅子讓給徐小允,他低頭思索了一下,好像想到什么,大踏步走出店去。
寧俐以為他終于走了,舒了一口氣。
徐小允想了想,“寧姐,你這么對他,有點不太好吧。我覺得吳老板這人其實挺好的,挺有意思,也挺幽默。”
“小允,你不明白。”
“寧俐,其實是你不明白。”何瑞珍突然閃身進來,原來她根本就沒走,一直待在店門口,剛才吳慶東與寧俐的對話她都聽見了。“我也覺得吳董這人挺不錯的,你不愛說話,他比較愛說,你冷冰冰的,他熱乎乎的,你倆這是,互補。” 她接著說道。
“寧老板,我也覺得咱倆挺互補的。”吳慶東這時竟然回來了,三個女人都嚇了一跳,只見他拎著一把折疊椅,也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搞來的。
吳慶東把椅子展開放到寧俐這一邊,“看見沒,釣魚椅,一直在我車里放著,其實沒釣過幾次魚,但是今天排上了大用場!”他顯得很得意,“寧老板,我自力更生沒問題吧?”
三個女人睜大眼看著他,吳慶東已大模大樣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不知從哪里掏出一份報紙,認真看起來,一副要打持久戰的架勢。
寧俐的強迫癥犯了,這把釣魚椅與她整個店的風格比起來,真是太不協調了,而且這么一個大男人擠在店面里,她又有點呼吸不暢。
☆、第二十六章
吳慶東一直耗在店里, 期間寧俐不理他, 他就與何瑞珍、徐小允聊天、套近乎,在何瑞珍面前, 他把許繼平的工作由衷肯定了一番,弄得伶牙俐齒的何瑞珍都有點不好意思,他還關心徐小允看的書, 問起她的專業, 竟然拐彎抹角了解到徐小允與寧俐的淵源。
寧俐不得不承認,吳慶東在人際交往這方面的確有一套,同時她還發現, 這三人聊天時,她自己成了完全不相干的人,根本插不進他們的談話。由于吳慶東時不時轉過身和徐小允說話,寧俐夾在當中很難受, 只得起身,最后店里的情形變成吳慶東與何瑞珍、徐小允坐在椅子上越聊越投機,寧俐站在柜臺里百無聊賴地畫圖、看手機。
等到快下班, 何瑞珍和徐小允先后告辭離去。
吳慶東象上回一樣等著寧俐關店,店里突然只剩下兩個人, 氣氛有點冷清和尷尬。
吳慶東笑著挑起話題,“那位姑娘上大學是你資助的?你挺仗義的, 一般人做不到這點。”
“不用恭維我,這根本沒什么。吳老板,不, 吳董,大家都是成年人,都很忙,就不要再浪費彼此時間了,你來這里,我真的很困擾。”寧俐認真言道。
吳慶東只當沒聽見,迅速折起那把釣魚椅,四下踅摸,想找地方放起來。
“你把椅子拿走吧。”寧俐急忙道。
“就一把椅子我拎來拎去的,多不方便,就放你店里吧。”
寧俐看著那把與店里風格極為不符的釣魚椅,心里極為難受,“拿走。”
“你怎么這么小心眼?人家椅子招你惹你了?你就這么容不下它?”
“和我店里不搭配……”寧俐一說完就后悔了。
吳慶東來勁了,“什么搭配不搭配,女人就是事多。”
“女人怎么了?你穿西裝為什么系領帶,不系絲巾?”
“抬杠嘛,你可真各色,不在明面上出現就好了。”吳慶東迅速把椅子塞到柜臺一角的夾縫里,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別扔啊,很貴的。”他警告寧俐。
寧俐盯著那個地方,心里這份兒別扭,走過去就想把椅子拖出來,吳慶東一把拉住她,低聲道:“我從來沒在女人面前低三下四過,你是第一個,給個面子,嗯?”他臉上表情極為正經。
寧俐感到手腕一緊,吳慶東的手很熱,她稍一愣神,吳慶東已松開手,從柜臺上拿起一張名片,走到店外。
寧俐又看了一眼那個地方,忍了忍,走出來鎖上店門,和上次一樣,吳慶東幫她把最外面的鐵柵欄合好。
兩人一起來到停車場,寧俐以為他還會有話說,沒想到他直接揮揮手,“寧老板再見。”就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寧俐看著他的背影,這人總是予人意外,一旦不鬧點什么,她反倒不習慣了。
寧俐駕車回到家,剛進門換好衣服,何瑞珍的電話就追過來,寧俐以為她要問自己與吳慶東的事,可何瑞珍只是說自己好像得了孕前緊張綜合癥,寧俐有點茫然,她一邊打開電腦上網查,一邊安慰她,查了半天也沒發現有這個病癥,只能安慰她,還是要放松心情。
何瑞珍說她和許繼平做了一個表格,夫妻倆現在天天按日期測量基礎體溫并記錄,說這是醫生教給的助孕方法,很科學。寧俐發現自己近來也被何瑞珍搞得有點緊張,她真心希望好朋友早日懷孕,早日心想事成。早日擺脫現在的緊張心態。
接下來何瑞珍又說如果有了孩子,一定要讓寧俐當干媽,寧俐剛應下,何瑞珍又笑道:“還是算了,你身上缺乏母性氣息,寒氣迫人,小孩子見了都要退避三舍。”
雖然是句玩笑話,可寧俐聽后,還是舉著手機,一邊和何瑞珍繼續聊,一邊走到全身鏡前觀察自己,只見鏡中的自己……纖瘦、蒼白、面無表情,她默默移開了目光。
何瑞珍又說了一會兒自己的事,發現寧俐突然沉默了,就把話題轉到吳慶東身上,“寧俐,我跟你說,這吳董夸人吧,不是特肉麻那種,我雖然對我老公的工作不太明白,但他說的那些就是我老公每天嘴上掛著的,證明他對我老公干的工作有一定了解,以前我一直認為富二代都是不學無術,躺在老一輩身上混吃混喝,看來他不一樣。”
寧俐沒吭聲。片刻說道:“當老總的,哪個不是能說會道,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我覺得你對他有偏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