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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俐想了想,把吳慶東追求自己的緣由含糊說了一下,隱去陳嫣的姓名。
何瑞珍聽完很驚訝,“還有這種事?那女的想法還真逗,看來有錢人也不是事事順心,家族內部還有這么多矛盾。”
“所以說他動機不純,無利不起早。”
何瑞珍不以為然,“起頭不論多不純粹,重要的還是過程與結果,如果你們倆正好合適呢,何必在意之前的動機?有多少人一見鐘情,或者門當戶對、八字都和,算是基礎牢靠吧?結果還是分道揚鑣,甚至反目成仇……”
“嗯,有道理。”寧俐隨意應和,不知為何,已不想再聊下去,何瑞珍聽出來,就道了晚安,寧俐掛了電話,感到今天是格外充實的一天,頭腦被各種想法充斥,她迫切需要休息。
她去衛生間洗漱,剛拿起毛巾,又聽到手機響,沒想到是吳慶東發來短信,“到家了嗎?”
寧俐想了想,回了一句,“到了。”
吳慶東直接打過來,寧俐猶豫一下,接起來,對方卻不吭聲。
“吳董,有事嗎?”她問道。
“……還是叫吳老板吧。其實沒事,就想試試你接不接。”
寧俐無言以對。
那邊吳慶東笑了一聲,掛了電話。
寧俐看著手機,心道,這人還是搞了點幺蛾子,她看著那個“吳”字,突然有點別扭,在一溜兒的通訊人中竟然顯得很突出,她把后面兩個字補上了。
接下來幾天大盤起來了,寧俐連日窩在家中,坐在電腦前,緊盯屏幕,殺伐決斷,小賺了一筆,出門的瞬間,她懷疑自己得了日盲癥,只見眼前一片紅光閃爍。
她駕車離開家,漫無目的地在城市周邊游蕩,道路兩側是一望無際的田野,秋風漸起,落葉紛飛,眼前景象令她心生渺小無力之感,她把車停在路邊,看到采摘園的果農們正在叫賣,就上前買了幾個水果,一邊吃一邊和他們聊天,就這樣耗去大半時日,日頭開始西斜,她買了一大袋徐小允喜歡吃的富士蘋果,上車趕往古玩城。
來到店里,徐小允告訴她,吳慶東近來天天往店里打電話,打聽她在不在。
寧俐望著店里一角,和徐小允交待,如果吳慶東來,就讓他把釣魚椅拿走,徐小允支支吾吾答應,寧俐心道,難道這姑娘被吳慶東收買了?
這時店里電話響了,徐小允接起來,看了寧俐一眼,寧俐馬上反應,是吳慶東打來的,“說我不在。”她低聲道。
未料徐小允高聲回答:“吳老板,寧姐不在。”
寧俐瞪她一眼,徐小允笑著掛了電話,“寧姐,我真覺得吳老板這人挺有意思的,你干嘛躲著不見呢……”
寧俐一時回答不上來,只有默默看著她。
此時吳慶東正在慶揚的停車場,他發動車子,準備出發去古玩城,這時手機響了,他連忙接起來。
“吳董,你要我查的人,我已經查好了,資料已發你郵箱。”
“是嗎,前幾天我說的何瑞珍和徐小允這兩個人你也查了?”
“是的,她周圍來往密切的所有人我都查了,還有她讀書、工作的所有地方、所有相關人員我也都查了。”
“好的,我先看看,錢馬上匯你賬上。”吳慶東說著,按了免提,迅速打開郵箱接收郵件,然后打開資料。
電話那端沉默了,對方好像有些猶豫。
“有話就說。”吳慶東一邊看資料一邊說道。
“這個人,按吳董的意思,基本算查個底兒掉,算是我接手案子里調查最細的一個人,比較有意思,我想起一個酸詞,可能不太恰當。”
“什么酸詞?”吳慶東有點好奇。
“大白若辱。”
“是嗎,你好像有感而發。”吳慶東快速瀏覽那份資料,看到當中黑體字的一段內容,他眉峰漸漸皺起。
“好了,吳董,我只是提供資料,不做評價。”
“這份資料還有誰見過?”吳慶東沉色問道。
“就你我二人。”
“一定要保密,不要聲張。”
“吳董,我的職業操守你還不相信嗎?放心好了。”
吳慶東掛了電話,熄了火,繼續把那份資料的后半部分瀏覽完。他靠在椅背上,感到所有信息撲面而來,看似凌亂又相互關聯,隱隱約約在眼前勾勒出一個人的影像,卻只有突兀又冰冷的骨架,始終缺乏豐滿血肉。他點上煙,陷入沉思,吸完一支后,還是重新啟動車子,開向古玩城。
☆、第二十七章
吳慶東趕到古玩城時, 寧俐已經走了。
徐小允拿出那把釣魚椅, 為難地說:“吳老板,寧姐讓你把椅子帶走。”
吳慶東笑笑, “你轉告她,我不肯,她沒辦法。”
徐小允看著眼前微笑的男人, 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你寧姐這個人, 挺不好接觸的。”吳慶東沒有急著走,而是隨意地和徐小允聊起天。
“剛開始接觸會有點兒不好相處,她不愛說話, 待人比較冷淡。”
“是啊。”吳慶東認真地看著徐小允,用眼神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大學畢業時我知道她是我的資助人,找到她的電話,打給她表示感謝, 她只說了一句——不用了,就掛了電話。”
“象她為人。”吳慶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