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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在她的期盼中,打開包裝袋,將巴掌大小的橙色小盒子拿出來。打開后,里面躺著只卡包。“好看嗎?”“好看。”“我也有一只,”紀渺得意地說,“一模一樣的。”陳正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紀渺拿起陳正手里的卡包打開,內側印有金色商標小字的地方,用深藍色刻了陳正名字的首字母。“刻了名字就是你的,不能賣,也不能轉送別人,”紀渺強勢道,“不喜歡也只能扔了。”“我很喜歡,”陳正手指撫過自己的名字,視線低垂,低聲道,“永遠不會扔。”紀這才露出點笑顏,“這還差不多。”她上樓時跑得急,臉頰微紅,襯得小臉白凈透亮,瞳仁烏黑。剛從室外回來,身上還帶著一絲熱氣,整個人都在散發著夏天的活力和熱烈。他不由朝她靠近了一點,目光落在她紅艷的唇角,喉結不受控制地滑了兩下。“還是家里舒服涼快,”她避開他的靠近,脫掉防曬外套掛在椅背上,隨手翻看他書桌上的東西,“這幾天你在家干嗎呢?”陳正撿起掉在地上的防曬衣,指腹輕捻沾著她體溫的薄透料子……“早知道就不出去玩了。”她后悔道。陳正掀起眼皮,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不好玩嗎?”“不好玩,又熱,”她嘆了口氣,無精打采道,“光陪著陸宇飛購物了。”陳正覷著她的臉色,沒什么表情地問:“那陸宇飛一定玩得挺高興?”陳正永遠都是那張面癱臉,很少有人能從他表情里看出他在想什么,心情如何。但紀渺卻能看出來,他是不在意還是不高興,或是……嫉妒得發狂。 十八歲(一更)“確實挺高興, ”紀渺盯著陳正的臉,在他逐漸暗下來的眸光中,大發善心地不再逗他, 她笑著說,“看見漂亮的俄羅斯小姐姐就走不動路, 恨不得把社交賬號貼他自己臉上。”陳正這才動了下抿成直線的薄唇,嘴角勾笑意。“和他出去玩一點勁兒沒有,”紀渺忍不住吐槽,“我們這個私人小團,是他媽參考了很多攻略為他量身定制的‘文化之旅’, 結果他到了博物館門口, 拍了個照就跑去廣場喂鴿子。如果你能去就好了……你看我發朋友圈的照片了嗎,這真是一個很有歷史厚重感的國家,你一定會很喜歡。”她突然想到什么,瞪了他一眼,“你很忙嗎?忙到連朋友圈點個贊的時間都沒有?”不僅不給她點贊,陸宇飛在他們那個小群里發了很多照片, 連陶瑤和任婧文都說話了, 就他沒有任何反應。紀伯耀和蕓姨在家族群里問她玩得怎么樣,累不累, 吃不吃得慣, 他也無動于衷。就好像……他根本不在乎她怎么樣。但心里對他的怨念又實在說不出口,她總不能直白地問他“你怎么不想我?”她臉色顯而易見的難看起來,陳正眼里卻劃過一絲笑意,他拿出手機, “我現在點。”“誰要你點, ”她嬌嗔道, “禮物不送你了。”說著就去拿桌上的卡包,只是她才碰到卡包一個角,就被他抓住了手。男生的手不僅大,還有力,她越想掙脫,被他攥得越緊。“刻了名字就是我的,不能賣也不能送。”他一字一句地說。“那就扔了!”她賭氣。“不扔,”他故意懲罰似地用指腹揉搓她手背,毫不掩飾的渴望在眸光里閃動,“紀渺,只要是你的,我永遠都不會扔。”陽光灑在窗柩上,透明玻璃上折射出的光暈斑駁在深色桌面。房間太大,夏日里的光線也只照到半個房間,一切都靜悄悄的。樓下蘇蕓在埋怨紀渺出去就亂買東西。紀渺倚靠在書桌上,臉頰通紅,鼻尖冒出細密的汗,漆黑的瞳仁蘊著誘人的潮氣。她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呼出的氣息急促又滾燙,“放開……陳正你把我手弄疼了……”紀渺這回出去給家里人都帶了禮物,甚至是紀伯耀的幾個同事,她也照顧到了。看她這么懂事,和陳正的關系也日漸融洽,紀伯耀倍感欣慰,更覺得自己讓陳正管著她是對的。“后天你生日,我訂了位置,咱們出去吃。”紀伯耀笑著說。“又去吃養生館子啊?”紀渺一臉怨念。“那你想吃什么?”“火鍋!”
“又油又辣,也不健康,家里除了你誰還愛吃這玩意?”蘇蕓說。“陳正啊!”紀渺趕緊把陳正拉進自己陣營,“是吧?”陳正淡淡地“嗯”了聲。紀伯耀狐疑地看向他,“你不是不愛吃這些嗎?”“就不許人家改變口味啊?”紀渺搶著替陳正答話。“那行吧,”紀伯耀難得聽取她的建議,“就去吃火鍋。”紀渺在國外連吃了七天洋餐,對火鍋的熱愛空前巨大。生日那天一早打電話去訂位,離出發還有兩個小時就開始催。暑假期間,商場飯店到處都爆滿,他們在停車場兜了兩圈才找到停車位。紀渺著急了一路,就怕遲到訂的位置被人搶走。老字號的銅爐火鍋店,就算不是節假日,門外永遠有等位的人。沒有包房,只有大廳。大廳里座無虛席,人聲鼎沸,每個桌上都冒著熱氣騰騰,香味四溢。為了顧忌其他人,紀渺點了鴛鴦鍋,四個人邊吃邊聊,吃了挺長時間。期間紀伯耀還和陳正一起喝了點酒。吃到一半,紀渺去自助區配蘸料,正好瞧見陳正被不認識的女生堵住了。那女生,大耳墜子渣女大波浪,一看就不好打發。紀渺很有閑情地看了會兒,打算回去時腳步卻一轉。“找你半天了,怎么在這兒,”紀渺說著用手指沾了點碟子里的蘸料,當著女生的面,手很自然地伸到陳正嘴邊,“嘗嘗,是不是你要的味兒?”陳正一愣,身體卻比大腦先
一步做出了反應,他微啟開唇,探出舌尖輕卷過她指尖……軟滑舌尖一觸而過,蜻蜓點水般,卻讓紀渺的身體都麻了。手指停留在他唇上,忘了收回……看到這一幕,那女生只能遺憾離場。而直到她走遠,兩人依然默不作聲地站在原地。直到喉間冒出股辛辣,陳正難耐地咳出聲。紀渺調了個巨辣無比的蘸料,咳得陳正滿臉通紅。紀渺卻一點都不同情他,丟下句“活該”后轉身離開。回家時叫了代駕,一輛車坐著太擠,紀伯耀讓兩個孩子自己打車回家。離家還有一公里時紀渺卻要下車,陳正只好跟著一塊兒下車。京城的夏夜,街燈昏暗,路上沒什么人。兩人也不說話,沿著老城區古樸幽靜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直到已經能看見別墅區的大門,陳正才輕嘆一口氣,拉住紀渺手腕。紀渺沒掙開,但也沒看他,低垂腦袋盯著自己鞋尖。陳正捏住她下巴,輕輕往上抬,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我沒加她微信。”她撇開目光,嘴犟道:“誰管你給沒給。”“你去俄羅斯的七天,我每一天、每一分鐘都想發消息給你。”那幾天打開手機只為看她的朋友圈,哪怕是陸宇飛拍的照片,只要照片中出現她的身影,他反反復復不知看了多少遍。她抬眸,眼睛睜大,“那你為什么……”“因為我……”他頓了頓,“生氣了。”“生氣什么?”“生氣和你在一起整整七天的人是陸宇飛,”他頓了頓,很輕地說,“生氣……你沒有想我。”“誰說我沒有……”她閉上嘴,發現他在套路自己后,憤恨不甘地盯著他。“你沒有什么?嗯?”他卻不打算放過她,非要她說出那半句話。“說話,紀渺。”捏在她下顎上的手指,力道逐漸加重,疼得紀渺皺眉。她心里很不甘心,不想讓他聽到想聽的那些話,但強硬的話一出口卻變成了嬌柔的囈語,“沒有……不想你。”“有多想?”他眼神一暗,一手捧住她的臉,另只手扣在她腰間。陳正低下頭,兩人的距離近得快要蹭上彼此鼻尖。紀渺的心突然慌亂起來,她想要躲開,卻發現自己完全被他掌控住了。一寸都躲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