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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出癮(二更)紀渺的俄羅斯之旅很快成行, 陸宇飛出國留學(xué)的手續(xù)早已辦妥,在家里呆的快發(fā)霉。得知紀渺要去俄羅斯后,興致勃勃地也要一起去。陳正在紀伯耀安排的部門實習, 不好意思請長假。再者他因為監(jiān)護人關(guān)系,簽證不一定能辦下來, 所以一開始就沒打算去。紀渺滿心歡喜地過去,可是一到了俄羅斯,陸宇飛就發(fā)現(xiàn)她不對勁。參觀和購物沒興趣就算了,就連她最愛的舞蹈團的演出也看得三心二意。統(tǒng)共兩個小時的演出,她不下兩百回拿出手機。可也就是滑開屏幕看一眼, 再摁滅, 來來回回,像在發(fā)神經(jīng)。最后一天兩人在科特維爾大街,陸宇飛幫他媽代購,和紀渺兩個人碾轉(zhuǎn)在各大奢侈品店。“你們家老紀真的任由你自己填報志愿?”紀渺心不在焉地“嗯”了聲。“你到底填了哪個大學(xué)?清大還是京外語?”紀渺主意大,連志愿都是自己決定,包括家里人在內(nèi), 一點風聲都沒透露給任何人。“都不是。”“都不是?”陸宇飛驚訝道, “不會是外省的大學(xué)吧?”以紀渺對家里的失望程度,確實很有可能選一所離京城遠一點的大學(xué)。“不是外省。”紀渺干脆地否認。陸宇飛看出紀渺不愿多說志愿的事, 也就不再追問。兩人走進紀渺一直挺喜歡的某家奢侈品店。她依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陸宇飛挑完去買單時把她拉到柜臺前,指著展柜里的一排商品。“不給你們家老紀挑個禮物嗎?”“禮物”兩個字終于觸動了紀渺某個神經(jīng),自從來到俄羅斯后,她第一次來了興致。紀渺在幾個展柜前來來回回轉(zhuǎn)了很久, 不時讓sales把她看中的東西拿出來, 但挑了半天都不怎么滿意。陸宇飛擠在她身邊, 掃過柜臺里的東西,“你爸能用這么好的牌子嗎?你送了他也只能壓箱底,隨便選一個得了。”紀渺繼續(xù)低頭認真挑選,手卻隨意指著陸宇飛拎著的購物袋,“你爸和老紀身材差不多,給你爸買的腰帶也給我拿一根去。”“好嘞!”陸宇飛剛要轉(zhuǎn)身,突然想到什么,“既然你早想好給你爸買什么禮物了,你擱這大半天給誰挑呢?”在看見柜臺角落里一只老花金扣的卡包后,紀渺眼睛一亮,趕緊讓sales拿出來。陸宇飛湊過去,點頭道:“挺漂亮。”卡包和紀渺手掌差不多大,深色老花基礎(chǔ)款,淺金色搭扣,很有質(zhì)感卻又不會顯得太浮夸。紀渺去付款時,陸宇翻看著小卡包,“雖說是男士款,但你自己用著也不錯。”紀渺拿信用卡的動作一頓。陸宇飛看到她又跑回剛才的展臺,不知和sales說了什么,對方在柜子底下翻找了半天,又找了只一模一樣的卡包出來。看她買了兩只,陸宇飛受寵若驚道:“雖然不是我的風格,但既然是你送的……”“麻煩在上面刻一下字。”紀渺對收銀員說。“您要刻什么?”“兩個名字的縮寫。”紀渺在營業(yè)員提供的紙上寫好后交給對方。“好的,請您稍等。”陸宇飛看著紙上那個名字,嘴角抽了一下。兩人坐在店里等刻字時,陸宇飛似笑非笑道:“這么有心啊,還刻字?”“反正免費。”紀渺沒什么表情地說。“你這么惦記著人家,可人家這幾天一條消息都沒給你發(fā)過吧?”陸宇飛冷冷地說。紀渺眸色一暗,剛好了點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差。陸宇飛瞧她這幅樣子,恨其不爭道:“我就不明白了,他究竟有什么好,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跟著了魔。”“我是為了……感謝他,”紀渺避開陸宇飛的視線,不知道是在向陸宇飛解釋還是說服她自己,“我爸同意我放棄藝考,我高考能有現(xiàn)在的成績,他幫了很多。再說了,畢竟住一起,我給我爸和蕓姨都帶了禮物,不給他帶說不過去吧?”“你以前絕對不會這么說,”陸宇飛盯著紀渺的眼睛,哼了聲,“為了人情世故而妥協(xié),也絕對不是你會干的事。”紀渺一時語塞,無法反駁陸宇飛。因為他說的沒錯,她從來不會考慮那么多。她做什么,不做什么,只可能是她自己想不想。“渺渺,你老實告訴我,你對陳正到底是個什么想法?”憋在心里太久,終于在這一刻,陸宇飛問出了口。過去他不止一次給她洗腦子,別腦子一熱,被陳正給拐走了。
可勸解根本沒用。她和陳正住在一起,兩人朝夕相處,有太多接觸的機會。更不用說上回在ktv,瞧他們互相看對方的眼神,日久生情恐怕是遲早的事。這回陸宇飛再問,紀渺破天荒地沒生氣,而是沉默了很久。俄羅斯是她纏著紀伯耀來的,但她看著櫥窗外繁華的商業(yè)街,置身于熱鬧中,卻無法被感染。甚至從來到俄羅斯的那一天起,她就被一種陌生的孤獨感包圍著。無論做什么在哪里,都會情不自禁地想起某個人。會想他穿了什么,吃了什么,在做什么,是否也和她一樣在想著誰……紀渺逐漸意識到,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十八年的過往人生,在潛移默化中被一點點牽引、改變。“我對他沒什么想法。”“那你……”“但我挺想做點什么。”“……”紀渺笑了下,笑容里夾雜著稍許挫敗,而更多的是對即將到來的某種改變,心底深處產(chǎn)生的無法抑制的興奮和憧憬。她爸爸那句話說得一點也沒錯——她被他寵出了癮。“大概是習慣了吧,”蘇蕓在電話里說,“小姑娘在家時驕縱、脾氣大,敢和他爸爸叫板頂嘴,就連我有時候都能被她氣著。可她不在的這些天,家里冷冷清清,少了很多熱鬧,還怪想
她的。家里另一個孩子,本就是個清冷的性子,小姑娘這一不在,更是連話都不說,房間都不出了……”蘇蕓坐在三樓曬臺上,和小姐妹煲電話粥。電話打到一半,看見熟悉的埃爾法從路口那兒拐進來。蘇蕓掛了電話從三樓下來時,聽到二樓某間房間的門打開,隨后傳來一陣小跑下樓的腳步聲。但等她來到一樓時,卻見陳正從廚房里出來,手里端著水杯。“渺渺回來了,陸家的車快到門口了。”蘇蕓說。“嗯。”陳正只淡淡應(yīng)了聲,沒說什么,轉(zhuǎn)身上樓回了房間。蘇蕓皺眉看著他上樓的背影,剛想說什么,門口響起動靜。蘇蕓打開門看見陸家的車停在大門口。紀渺下車后,司機幫忙把后備箱的行李搬下來。從機場出來后先送的陸宇飛,最后送紀渺回家。蘇蕓幫她提著大包小包,“怎么買這么多東西?”“給你們帶的禮物。”紀渺把所有東西放在桌上,從一堆里找出某個牌子的包裝。“陳正呢?”“在房間。”“唉,急什么,把鞋換了再上樓!”紀渺敷衍地敲了下門,沒等里面的人有所回應(yīng)就推門進去。“陳正——”她叫了聲,卻沒人回應(yīng)。環(huán)視一圈,才發(fā)現(xiàn)他不在房間。浴室里傳來水聲,十幾秒后浴室的門被打開。陳正出現(xiàn)在紀渺眼前。他穿著寬松的白色體恤,黑色運動休閑褲松垮地垂到腳踝。紀渺覺得才一周不見,他好像又長高了,肩膀變得更寬闊,五官輪廓也愈發(fā)清晰深邃……陳正疑惑的視線看過來時,紀渺心虛地偏開目光,埋怨道:“你沒看見我給你發(fā)的消息嗎?”“看見了。”陳正淡淡道。紀渺原本是今晚的航班,明天一大早落地京城,因為天氣原因,航班提前,她比原計劃早回來一天。“那你怎么沒……”紀渺剎住車,把“接我”兩個字咽了回去。她從航班突然提前,到自己什么時候登機下機,從機場出發(fā),快到小區(qū)門口……每隔一段時間就給他發(fā)消息報告自己的行程。可他不僅一條沒回,她都到家門口了,也不見他的身影。“雖然你沒良心,但我有,”紀渺將手里的包裝袋在他眼前晃了晃,眼里浸滿了笑意,“給你的禮物。”“謝謝。”陳正接過放在桌上。“不拆開看看嗎?”紀渺一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