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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番外三 幼崽的護媽鐵拳
初夏,一歲半的霍圓圓邁著短粗腿,在院子里來回溜達。
這丫頭長得快,骨架大,專撿著爹媽的優點長。
白凈臉皮隨姜甜甜,誰見了都想親親抱抱。
眉眼間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卻像極了霍北山。
姜甜甜前幾天剛給她做了一身紅底白碎花褂褲,穿上挺精神。
可眼下,新衣裳遭了老罪。
昨夜剛下過一場雨,院墻邊的泥地還沒干透。
圓圓手里攥著根帶葉的細柳條,咿呀亂叫。屁股后頭跟著虎子、黑子、豆子和墩子。
“走!走!”圓圓揮著柳樹枝,吐字不清。
虎子是頭狗,骨架最大,毛色水滑。
它耷拉著耳朵,慢吞吞跟著圓圓東倒西歪的步子。
圓圓走累了,一把揪住虎子脖頸子上的厚毛。
虎子順勢往下壓身,任由小祖宗半截身子趴在背上。
黑子在左邊護著,拿濕鼻子蹭圓圓手心。
豆子和墩子年紀小些,性子活潑,在前頭亂竄,時不時回頭沖著圓圓搖尾巴。
圓圓拿柳條敲墩子屁股,墩子立馬就地打了個泥滾。
惹得丫頭咯咯笑,哈喇子順著下巴淌。
一人四狗,蹚泥水洼蹚得起勁,紅碎花褲腿早成了泥糊糊。
灶房里,姜甜甜正忙活晌午飯。
大鐵鍋燉著排骨寬豆角。
鎮上割的鮮肋排剁塊,熱油煸出焦邊,下蔥段、姜片、八角、紅干椒爆香,再蒯一勺自家下的黃豆醬翻炒。
醬香一出,添井水,蓋上新摘的寬豆角。
湯汁收稠,咕嘟咕嘟冒大泡。
鍋邊貼了一圈棒子面餅子,底面烤得焦黃。
姜甜甜拿搭布裹住鍋蓋把,掀條縫看火。
熱氣撲臉,熏出一頭細汗。
蓋嚴實鍋蓋,她順手在圍裙上抹了兩把,轉身走到窗戶根透氣。
往外一瞅,火氣直頂腦門。
院里,霍圓圓正騎在虎子背上,兩只黑泥手抓著狗耳朵。
虎子馱著她,慢吞吞溜達過水坑。
黑子和墩子旁邊甩泥,泥點子全飛上紅褂子。
“霍圓圓!”
姜甜甜推開窗扇,手里還攥著鐵鏟子,“你看看你那身衣裳!剛上身半天,讓你穿成泥猴了!”
圓圓聽見親娘的動靜,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柳樹枝掉在地上。
她扭頭看向窗戶,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咧開長了四顆小乳牙的嘴,沖著姜甜甜傻樂:“娘!騎大馬!”
“騎啥大馬!趕緊給我下來,別把虎子壓壞了!”
姜甜甜氣不順,轉身往外走,準備收拾自家閨女。
生崽子前她說話也是溫聲細語,誰知碰上了霍圓圓這混世魔王。
腳沒邁出堂屋門檻,人墻擋在跟前。
霍北山剛下工,見媳婦拎鏟子往外沖,趕緊張胳膊攔住。
“干啥去?抄家伙上戰場啊?”霍北山低頭看姜甜甜,手順勢攬住媳婦腰。
姜甜甜戳他胸口,沒好氣地說:“瞅瞅你閨女,泥坑里打滾呢!”
“新做的衣裳全毀了,你不管管,還攔著我。”
霍北山往外瞟一眼。
院里,圓圓正從虎子背上往下滑,一屁股墩進泥地,咯咯直樂。
當爹的眼里沒半點火氣,全是得意。
“管啥?咱閨女叫帶兵有方!”
霍北山挺直腰板護短,“瞅瞅,虎子平時生人都不讓碰,現在服服帖帖給咱閨女當差。”
“隨她玩去,大夏天沾點泥怕啥。”
姜甜甜氣笑了,伸手在他腰間軟肉上擰一把。
“你就慣著吧!衣服你洗。細棉布沾了泥印子,搓都搓不掉,手皮都能磨破。”
霍北山常年干粗活,腰肉梆硬。
姜甜甜一擰,他眉頭都不皺,反倒借機把人往懷里帶了帶。
“我洗我洗。”
霍北山低頭,下巴青茬蹭著姜甜甜額頭,嗓音帶笑,“吃完飯我就拿著搓衣板去河邊,保證把閨女衣裳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