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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哪來這么多錢?
霍北山正拿毛巾擦汗,聞言不自在地別過臉,粗聲粗氣道:“供銷社在打折處理,順手買的。”
處理的能買到這么合身的?
處理的還帶內衣?
姜甜甜心里那點說不清的怕和慌,忽然就被一股暖流沖開了。
她攥緊了懷里的衣服,布料的觸感那么真實。
她低下頭,聲音悶在衣服里,很小聲:“……謝謝你,北山哥?!?
那聲音軟得像根羽毛,撓得霍北山耳根子發燙。
他煩躁地把毛巾甩在肩上:“行了,趕緊換了,把我那身扒下來,我還要穿?!?
姜甜甜抱著新衣服,臉頰燙得厲害,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北山哥,我想洗個澡。”
這幾天又是逃跑又是淋雨,還在泥地里滾過,雖然擦過身子,但身上總覺得黏糊糊的難受。
現在有了新衣服,她實在不想臟著身子穿。
“事兒多。”
山里取水不易,洗澡是個大工程。
得去井里打水,還得燒一大鍋開水,再兌成溫水。
天氣暖和的時候,他都是去河里沖一下,或者隨便擦擦。
姜甜甜見他臉色不好,趕緊補充:“我自己燒水就行,不麻煩你……我身上太臟了,難受……”
她聲音越說越小。
“等著。”
霍北山打斷她,轉身進了灶房。
再出來時,手里提著兩個空桶,大步走向院里的水井。
井上的轆轤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姜甜甜站在原地,看著他一下一下地把水打上來,心里某個地方,塌了一小塊。
半小時后,熱氣騰騰的水倒滿了半人高的大木桶。
霍北山把門窗都關死,又破例點了壁爐,讓屋里暖和起來。
“洗快點。”
他扔下句話,轉身出去,坐在院里的木墩上,抄起斧子劈柴。
屋里。
姜甜甜脫去寬大的男裝,一腳踏進木桶。
熱水瞬間浸沒全身,她舒服得幾乎要嘆息出聲。
一墻之隔。
霍北山手里的斧頭舉起,落下。
“咔!”
木頭應聲而裂。
屋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他能聽見水流順著皮膚滑落的聲響,聽見輕輕撩水的動靜。
他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
那截白得扎眼的脖子,被水汽一蒸,會泛起一層粉。
那把看著一掐就斷的腰,在水里會是什么樣子……
霍北山嗓子眼發干,手里的斧頭越劈越狠。
“砰!”
這一斧子劈偏了,直接砍在木墩上,留下個豁口。
屋里的水聲停了。
姜甜甜被那聲巨響嚇了一跳,怯生生地問:“北山哥?出什么事了?”
聲音被熱氣泡過,又軟又糯,勾人得要命。
霍北山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沒事,洗你的!”
姜甜甜不敢再多磨蹭。
擦干身子,換上新衣裳。
毛衣貼身,軟乎乎的,褲子也暖和。穿上新鞋,腳底都熱了。
她抱著換下來的臟衣服,推開門。
霍北山穿著短袖,汗水在背后印出深色的印子。
看見姜甜甜出來,他的目光在對方身上停了兩秒。
很合身。
嬌氣勁兒十足,像城里來的小姐,跟這破院子格格不入。
“洗完了?”
霍北山收回視線,聲音有點啞。
“嗯。”姜甜甜點點頭,臉蛋被熏得粉撲撲的,“水還在桶里,我一會兒去倒了……”
“不用?!?
霍北山把斧頭往地上一扔,大步走過來,越過她直接進了屋。
姜甜甜愣了一下,跟在后面:“可是那水臟了……”
話音未落,就看見霍北山已經開始解褲腰帶。
男人回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嘴角扯起一個說不清是嘲諷還是別的什么笑意。
“還不出去,想看我洗?”
姜甜甜腦子“嗡”的一聲,血全沖上了臉。
“你……”
那是她剛洗過的水!
霍北山盯著門口手足無措、臉紅得快滴血的人,慢悠悠地、理直氣壯地說:
“山里水金貴,這水還熱著,倒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