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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他就覺得嗓子眼發(fā)干。
等人走了,他像個愣頭青一樣,找相熟的售貨員大姐打聽。
“那是靠山屯老王家的閨女,長得俊吧?”
大姐嗑著瓜子,眼皮子上下一翻,看了一眼穿著舊軍裝、胡子拉碴的霍北山,撇了撇嘴。
“別想了,她那個后爹放話了,想娶她,彩禮三百,還得有‘三轉(zhuǎn)一響’,外加三十六條腿的家具。”
霍北山摸了摸兜里皺巴巴的幾張大團(tuán)結(jié),轉(zhuǎn)身就回了山里。
本以為這輩子也就是個擦肩而過的緣分。
誰能想到,老天爺竟然把人送到了他的炕頭上。
霍北山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冷笑。
“三百塊錢就把你賣了?”
姜甜甜被他渾身的煞氣嚇得不敢出聲,只顧著哭。
霍北山松開手,轉(zhuǎn)身翻出瓶藥酒。倒在掌心,用力搓。
兩手搓得滾燙。
“忍著。”
話音剛落,大手直接捂上去。
“唔——!”
姜甜甜疼得冷汗直冒,指甲死扣著褥子,指節(jié)泛白。
霍北山手重,這就是給牲口治傷的手法。
掌心全是老繭,刮著一層嫩皮,又粗又熱,帶起一陣難耐的酥麻。
“疼……輕點……嗚嗚嗚……”
“嬌氣。”
霍北山嘴上罵,手底下卻緩了勁兒。
他掃了一眼被自己抓紅的腳腕。
真他娘的嫩。
稍微一碰就紅。手感太好,讓人心猿意馬,想干點別的。
他呼吸重了幾分,猛地撤手。
“行了。”
一條毛巾扔在了姜甜甜腦袋上,“自己擦擦。”
“謝謝……”
霍北山?jīng)]理她,走到門口,拉開門縫。
天黑透了,暴雨還在下,雷聲滾滾。
這鬼天氣,熊瞎子都不出門。
他插上門栓,把馬燈調(diào)亮了點。
轉(zhuǎn)過身,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唯一的出口,那雙眼亮得嚇人。
“方圓二十里都是無人區(qū),晚上外面全是狼。你要是想找死,我不攔著。”
姜甜甜臉煞白,剛冒頭的逃跑心思滅了個干凈。
“那……那我能不能在這住一晚?等雨停了我就走……”
聲音軟糯,帶著討好。
“住一晚?”
霍北山挑了挑眉,逼近兩步,用影子罩住她。
壓迫感十足。
霍北山俯下身,雙手撐在姜甜甜身體兩側(cè),長滿絡(luò)腮胡的臉湊近她。
“姜甜甜。”
“你膽子倒是大,敢跟一個野男人說住一晚。”
他盯著姜甜甜的唇,扯了扯嘴角,笑得邪氣。
“孤男寡女的,你憑什么覺得,我是個好人?”
姜甜甜瞳孔微縮,臉色瞬間煞白。
他什么意思?
看著她眼里終于露出了恐懼,霍北山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輕哼。
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霍北山已經(jīng)起身,轉(zhuǎn)身大步走到柜子前,翻出一套寬大的衣裳,劈頭蓋臉地扔進(jìn)姜甜甜懷里。
“老子的衣服,干的。”
緊接著,他利落地在地上鋪好被褥和草席。
做完這一切,霍北山二話不說,直接滅了燈火。
屋內(nèi)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雷光偶爾劃破夜色。
黑暗中,男人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卻透著股別扭的關(guān)照:
“趕緊趁黑把身上的泥水擦擦,把濕衣服換了。”
“熄了燈老子看不見,別磨磨唧唧的。要是發(fā)燒了,老子這兒可沒藥給你吃,到時候就把你扔出去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