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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憑什么覺得我是好人

“不是的……我……”

姜甜甜帶著哭腔，嗓音細(xì)得像貓叫，聽得人心里發(fā)癢。

霍北山撐在她身邊的胳膊猛地一硬，暴雨天黑，只有這點(diǎn)微光，照得他胳膊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身下的觸感真要命。

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他覺出這娘們兒在抖。

而且跟沒骨頭似的，全是軟肉。

“起開……”

姜甜甜受不了了，伸手去推。

手掌軟綿綿的，推在霍北山胸口，跟撓癢癢沒兩樣，紋絲不動。

霍北山喉結(jié)滾了一圈，憋出一口粗氣。

他猛地翻身下床。

熱源一走，冷風(fēng)立馬灌了進(jìn)來。

姜甜甜凍得一哆嗦，慌忙扯過旁邊那張獸皮裹住自己，死盯著他。

“呲啦——”

火柴劃著了。

光亮起來，姜甜甜才看清這男人的真樣。

太壯了。

站在那兒像堵墻，腦瓜頂快撞著房梁。

身上那件卡其布的勞保夾克繃得緊緊的，胳膊上全是腱子肉。

濃密的絡(luò)腮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得嚇人的眼。

左邊眉骨處還有一道斷痕，看著就像山里的野人。

姜甜甜心一跳。

完了。

是霍北山，燕山林場的守林員。

聽說他是退伍回來的，脾氣古怪，手段狠辣，連村里的混混見了他都得繞道走。

才出狼窩，又掉虎口。

姜甜甜嚇得直往炕里縮，直到后背抵住了墻。

霍北山轉(zhuǎn)身，上下打量炕上的人。

真慘。

一身泥水，頭發(fā)貼在臉上。眼圈通紅，正驚恐地看著自己。

視線往下，落在她的腳踝上。

又白又細(xì)，還沒他手腕粗，好像稍微用點(diǎn)勁兒就能給折斷了。

霍北山眉頭擰成疙瘩。

“過來。”

姜甜甜嚇得往后縮，腳后跟蹭著被褥，發(fā)出沙沙的聲響：“我不……求你放我走……”

霍北山嗤了一聲。

他不耐煩廢話，兩步跨過去，單膝往炕沿上一頂。

沒等姜甜甜尖叫，大手一撈，一把扣住了那截腳踝。

“啊！”

姜甜甜疼得渾身一哆嗦，本能地想踹人。

“老實點(diǎn)！”

霍北山低喝一聲，把那只傷腳直接拽過來，擱自己大腿上。

他的手掌粗糙溫?zé)幔父股系睦侠O刮過姜甜甜嬌嫩的皮膚，帶起一陣麻意。

腿上肌肉硬邦邦的，跟鐵塊似的，襯得那只腳更白，更嫩。

霍北山低頭捏了捏。

“骨頭沒事，扭了。”

他抬眼，目光銳利：“你一個姑娘家，不在家待著，跑這深山老林里送死。靠山屯老王家的？”

姜甜甜一愣，沒想到霍北山竟然認(rèn)識自己。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想起自己糟心的婚事，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我繼父……要把我賣給張老五……今天是結(jié)婚的日子……”

霍北山捏著她腳踝的手指一緊。

張老五？

那個打死過兩個老婆的老畜生？

一股火氣直沖天靈蓋。

王大彪那個狗雜碎，為了幾個賭資，真是什么喪盡天良的事都干得出來。

他盯著眼前哭花臉的女人，心中莫名煩躁。

半個月前，他見過姜甜甜。

那天陽光很好，霍北山剛走出供銷社，就看見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姑娘站在柜臺前。

干凈，漂亮，沖人笑的時候有倆梨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