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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芬恩也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雷夫松開嘴,角馬的前半截“砰”地砸在地上。
他喘了口氣,說:“我說,謝謝。”
芬恩也松開嘴,角馬的后半截也砸在地上。他看著雷夫,金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笑意。
“不客氣,雷夫哥哥。”
然后兩頭獅子重新叼起角馬,繼續拖。
這一次,雷夫的尾巴尖一直在空中甩來甩去,怎么都停不下來。
———
回到領地中央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雷夫把角馬拖到巖石臺地下面的一片陰涼處,那里是他專門處理獵物的地方,地面被他的爪子刨得平平整整,四周還用石頭圍了一圈,防止血跡流得到處都是。
他放下角馬,喘著粗氣,舌頭伸得老長。兩百三十公斤的獅子拖著一百五十公斤的獵物走了一公里多,即使是他也累得夠嗆。
嵐·生 芬恩在旁邊也喘著,但沒有雷夫那么夸張。他走過去,用舌頭舔了一下雷夫的臉,把嘴角的血跡舔掉。
“你先吃。”芬恩說。
“你先。”
“你打的獵,你先吃。”
“我說你先就你先。”
“你每次都讓我先吃,然后等我吃了一半你才開始吃。”
“因為我不餓。”
“你不餓你打一頭角馬回來?”
“爪癢。想活動活動。”
芬恩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走過去,從角馬的后腿上撕下一塊肉,叼過來,放在雷夫面前。
“一起吃。”他說。
雷夫低頭看了看那塊肉,又抬頭看了看芬恩。芬恩已經轉身走回角馬旁邊,自己撕了一塊前腿肉,安靜地吃了起來。
金色的鬃毛在晨光中晃動,咀嚼的動作很克制,不像雷夫那樣狼吞虎咽。
雷夫低頭,開始吃芬恩給他的那塊肉。
肉是新鮮的,帶著血腥味和角馬特有的膻味。但在雷夫嘴里,它嘗起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被pua了。
但他不在乎。
兩頭獅子在晨光中分享著一頭角馬,鬃毛在風中交纏,影子在地面上重疊成一個完整的、不可分割的形狀。
遠處,一頭花豹在樹上看著這一幕,發出一連串尖銳的叫聲。
雷夫聽不懂他在叫什么,但他覺得大概是在罵他。
于是他抬起頭,朝著花豹的方向吼了一聲。
“老子聽到了,但老子聽不懂。”
花豹的叫聲更尖銳了。
雷夫低下頭,繼續吃肉。
芬恩在旁邊問:“他叫什么?”
“不知道。”
“你吼了什么?”
“也不知道。”
芬恩沉默了一下,然后說:“你們在聊天?”
“不算。更像是兩個聾子在吵架。”
芬恩的嘴角翹了一下,然后迅速壓下去了。
“吃你的肉。”他說。
“哦。”
雷夫低頭繼續吃肉,尾巴尖在身后甩來甩去。
今天的早餐很香。
領地的空氣很香。
懷里的老婆……不對,老婆在吃肉,沒在懷里。但老婆的味道在空氣里飄著,香得他整個鼻腔都在發燙。
他深吸了一口氣。
媽的。
當獅子真他媽的好。
第50章 哥哥今天特別好看
雷夫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在于它沒法用巴掌解決。
事情是這樣的。
今天早上他照例被芬恩的鬃毛香醒。這是他最近兩個月的日常,每天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團金色的毛茸茸的東西糊在自己臉上,然后深呼吸,然后心臟“砰”的一聲炸開,然后假裝不耐煩地說“你又壓到我的毛了”。
流程他已經走得很熟了。
但今天有點不一樣。
芬恩醒得比他早,這本身就很少見。雷夫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芬恩沒有把腦袋埋在他脖子里,而是側躺在他旁邊,用一只前爪撐著下巴,金色的眼睛正安靜地看著他。
那種目光很輕,輕得像早晨第一縷穿過金合歡樹葉的陽光。它落在雷夫的臉上,不燙,但是它讓雷夫的整張臉都開始發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