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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時卻抓住她,視線慢慢往上,停在了從不示人的……
他嗓音依舊溫和清潤,只是帶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啞,道:“我連衣裳都沒……還能做什么?!?
葉蓁卻從這聲音里,聽出壓抑的惡劣之意,想要起身逃走,卻又被他輕易按了回來。
而霍硯時已經將筆尖落下……
葉蓁被他攥著的……不停地抖,羞恥地幾乎要哭出來,但霍硯時卻覺得這一幕極美,俯下身,去親她顫抖的眼皮,微腫的唇……
葉蓁實在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很快將緊繃……蜷起,哆哆嗦嗦地癱軟在桌上。
霍硯時望著被示透的衣袖,全是漬的桌沿很可惜地道:“太多了,都滴下來了?!?
早知他就該都接住才對。
而葉蓁此時已經沒有半點力氣,任由他抱著放在床榻上,用布巾為她擦拭,擦著擦著,又不知足地停著舍不得離開。
而他被浸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道:“蓁蓁,你能幫幫我嗎?”
葉蓁閉了閉眼,明知拒絕也無用,只能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
指尖觸到的時候,她幾乎就在那一刻清醒地意識到,這不是她夫君,是屬于另一個男人。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見他在黑暗中長長吐出口氣,聲音里都帶著滿足。
霍硯時很滿足她的順從,站起身讓阿憶送進來,然后用布巾浸了熱水,先為她擦干額頭和脖上的汗,然后再一點點幫她清理。
做完這一切,他才在她身邊躺下,將胳膊搭在她腰上,問道:“怪我嗎?”
看到她的背抖了一下,隨即像是認命一般,很輕地搖了搖頭。
霍硯時心頭涌上無比的滿足,將她的手托起,與自己的手指緊緊交握著道:“我早就說過,只要你愿意乖一些留下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幫你做到?!?
葉蓁終于轉身面對著他,眼睛仍是紅的,道:“我想出去,不想一直被關在這兒?!?
霍硯時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葉蓁似乎想了想道:“能先讓我回一趟石橋巷嗎?我出來得急,還有一些貼身的東西放在那里,我想自己去拿?!?
霍硯時問道:“你準備何時去?”
葉蓁道:“過兩日吧,我讓阿憶陪我去?!?
霍硯時卻搖頭道:“我陪你去吧,那所宅子本來就是我的,等你把東西拿走,我再找人清理出來?!?
葉蓁似乎嘆了口氣,道:“既然你連阿憶都不信,就陪我一起去吧。還有,石橋巷外面的街上,有一家鋪子做的酥餅很好吃,若你有空,可以陪我去買一些回來?!?
霍硯時聽她說著這些瑣事,好像他們是一對真正的夫妻似的,將抱住她的胳膊收緊一些,很愉快地道:“好,你想做什么我都陪著你?!?
葉蓁被他抱在懷中,掩住極快的心跳,他真的答應了,而且沒有生出任何懷疑。
希望那天能幸運一些,只要計劃能成功,她很快就能坐船去江州。
對霍硯時來說,自己只是出身鄉野、已經有過夫君的婦人,他把自己拘著也不過是圖一時新鮮。知道她離開可能會很憤怒,但不可能花費力氣去找自己,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回家鄉去了。
這念頭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穩,睡著時嘴角微微向上翹著,似是做了一個很好的夢。
霍硯時將手指輕按著她的嘴角,默默看了她許久,也閉眼睡去。
兩日后,葉蓁戴著大大的氈帽,被阿憶領著從側門出侯府,坐上了去石橋巷的馬車。
她特地提出只讓霍硯時一人陪著她,因此霍硯時早在馬車里等著她,見她似有些緊張,將準備好姜蜜水推給她道:“今日天熱,先喝了解渴。”
葉蓁心不在焉地將那碗浮著冰塊的甜水端起喝了口,確實感覺舒爽了不少。
霍硯時往車外看了眼,問:“你沒讓阿憶跟著?”
葉蓁道:“有侯爺親自盯著我,我何必把她帶出來?!?
霍硯時道:“是照看你,不是盯著?!?
葉蓁抿了抿唇沒回話,就這么沉默地讓馬車開到了石橋巷外。
霍硯時領著她下了車,兩人一路往里走,經過鄰居婦人門外時,一只肥貓跳到院墻上,對著葉蓁喵喵直叫。
葉蓁假裝沒看見,仍是徑直往前走,那只貓兒失望地舔了舔爪子,看了眼她身邊跟著的高大男人,又竄回了自家院子。
兩人走進了院子里,葉蓁看著這間她曾住過的小院,被她精心打理的花草已經干枯,頓時一陣心疼,走過去蹲下身摸著葉片,檢查根部有沒有爛掉,不知是否還有救。
霍硯時見她并不急著進房,就站在她身旁看著她,就在這時,他聽見巷子外面傳來的車夫的喊聲。
“瑾姑娘,你怎么在這兒!”
那車夫也是霍硯時的親信,所以今日才特地讓他來趕車,而他為何會喊出秦玉瑾的名字。
霍硯時皺起眉,轉身走出遠門,往巷子外看了眼,正好看見秦玉瑾帶著一名侍衛和一個婢女,將那車夫推開,風風火火往這邊走來。
她看見霍硯時,露出驚訝的表情道:“小叔父,真的是你!”
霍硯時見她要往院子里沖,連忙將她攔住道:“你不待在侯府里,跑到這兒來做什么?”
秦玉瑾道:“我在外面的鋪子買首飾,看到這輛車很像侯府的,就跟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看見你了。”
她故意又往院子里沖,道:“你為何會在這兒,里面是有人嗎?”
霍硯時皺著眉,道:“這同你沒關系,快回去。”
然后他懶得多做解釋,吩咐莫驍攔住秦玉瑾,自己想要轉身回去,誰知秦玉瑾朝旁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那人就立即攔在了霍硯時面前。
這名侍衛是秦玉瑾母親派來保護她的高手,從隴西一路陪她回京城,只聽從她一人的命令。
霍硯時被他攔住時,心里已經覺得不妙,但這人功夫很高,又聽從秦玉瑾的吩咐緊纏著他不放,他花了好一會功夫,才終于擺脫他返回了院子。
果然當霍硯時返回時,原本蹲在花叢旁的小娘子已經不在了,她跑得太急,氈帽都直接扔在一邊。
此時秦玉瑾也跑進了院子,一看這幕就知道成功了,正在開心時,撞見小叔父的目光,讓她嚇得連退幾步,趕緊躲到那侍衛的身后。
她從未見過小叔父這般兇狠的樣子,甚至懷疑自己今日會小命難保。
但她仍是鼓足勇氣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路過罷了,小叔父為何這般生氣?!?
她這話簡直是欲蓋彌彰,霍硯時重重冷笑了一聲,現在沒空和她計較,帶著莫驍走到巷子里道:“這么短時間她跑不遠,現在分頭去搜,一定要把她找回來?!?
莫驍不敢怠慢,同車夫一起跑出巷子,順著街上找尋。
而霍硯時則直接敲響了隔壁宅院的門。
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人,她打扮樸素,態度卻很矜貴,警惕地望著他問:“你是何人?”
霍硯時很溫和地笑道:“某與娘子在巷子里走散,她對這一塊不熟悉,不知是否誤闖進了夫人家中?”
那婦人冷哼一聲道:“你找你家娘子,跑來敲我家門做什么?”
她見霍硯時還想強硬地往里走,抱起胳膊道:“我兒子是在朝中做官的,這里也算是官宅,不是你們說闖就闖的?!?
霍硯時往院子里看了眼,并未看出什么端倪,于是朝那婦人說了句打擾了,便匆匆往巷子外找去。
婦人見他走遠,趕忙走回自己的臥房,讓躲在這里的葉蓁出來問道:“究竟出了什么事?為何你失蹤了這么久,又突然跑到我家來?”
她剛才看見葉蓁翻墻過來,嚇得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還是她那只肥貓跳過去又撲又舔,才讓她確信真是隔壁的小娘子回來了。
葉蓁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握住她的手,喉中帶了哽咽道:“剛才那人想把我帶走關起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求夫人一定要幫我。”
婦人看她嚇得臉色煞白,連忙點頭道:“好,你要我怎么做?”
葉蓁吸了吸鼻子道:“夫人幫我找一輛車,把我偷偷送到平瀾碼頭,我此前已經同綢緞鋪的人說好,只要讓我能登船就能離開京城了?!?
她又露出羞赧神情道:“還有,勞煩夫人能借我一些銀錢,我回到家鄉,一定找人給您送過來?!?
婦人見她誠惶誠恐的模樣,笑了下道:“放心,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我看得出你心性純良,若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求到我這里,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坐視不理。”
葉蓁眼中含淚,感激地朝她深深躬身道:“夫人大恩大德,葉蓁一定銘記于心,來日若有機會,必定回報。”
婦人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莫要太過意不去。然后她出去安排了一輛馬車,仔細交代過后,又給葉蓁塞了些銀錢,將她送上了馬車。
葉蓁坐在馬車上,心中雖然仍是忐忑,但她明白這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止不住地生出慶幸與喜悅。
一路上,馬車都無任何人盤查,她猜測這婦人的兒子在朝中官職只怕不低,所以才能一路通行無阻。
好不容易到了碼頭,葉蓁很快找到綢緞莊運貨的那艘船,連忙過去找到船主,跟他說明來意,又給他塞了銀子,那船主便讓她上了船。
葉蓁一上船就躲在船頭的貨堆旁,生怕有人會來找自己。眼看著貨船終于慢慢駛離港口,心里才徹底安定下來。
她站在甲板上,看著水浪將船身帶著離岸邊越來越遠,不由得喜極而泣起來。
可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這船上除了她,好像沒看到其他人走動。
她疑惑地朝碼頭處張望,竟然發現船主竟還在岸上,并沒有上船。
濕冷的海風一下下拍打在她臉上,讓她倏地生出寒意,這時她聽見船艙里傳來聲響,用力攥緊手心,一步步朝船艙走去。
船艙里不知何時被擺了桌豐盛的酒菜,但桌邊卻空無一人,只點了一盞燈,顯得有幾分詭異。
葉蓁全身僵直地往里走,她明白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就在走下最后一階臺階時,有人來到她身后,將一頂氈帽放在她手上,柔聲道:“怎么跑的那么急,氈帽都忘了。”
葉蓁倏地轉身,看到那個她絕不想見到之人,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好像一條毒蛇將她牢牢纏住,沒有任何逃生的機會。
而霍硯時牽起她的發抖的手,仍是柔聲道:“手怎么這么涼,你說的那家酥餅,我已經買到了,先坐下趁熱吃了吧?!?
他往舷窗外看了眼,道:“反正,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