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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得十分美艷,舞姿如驚鴻妖嬈,令在場的官員都看得直了眼。
劉震此時靠近霍硯時道:“大都督,這是我在錦州收的義女名為云娘。她身世可憐,本是夷族貴族出身,因父親過世,被嫡母發賣差點流落青樓。我與她父親有些交情,在她被賣掉之前把她救了回來。我見她知書達理,還能舞善賦,此次上京就把她帶著,想為她尋個好的出路。”
他說得十分投入,可霍硯時只是如常喝酒,并未搭理他。
劉震摸了摸下巴,心想這也不算拒絕吧,于是朝剛舞完一曲的云娘使了個眼色,道:“去,給大都督敬酒。”
云娘翩然地跪倒在霍硯時面前,臉頰上還帶著抹動人的紅暈,腰肢軟下去,含羞帶怯地道:“將請大都督喝酒。”
霍硯時看著她笑了下,將那杯酒接過來飲盡。
云娘心頭一陣雀躍,她知道義父帶她來是要做什么,可未想到這位權臣竟是如此俊朗又溫柔,令她一見傾心。
劉震更是強壓著狂喜,朝霍硯時道:“還請大都督憐惜我這義女身世坎坷,將她帶回府去,哪怕為奴為婢,有個安身之所就行。”
霍硯時嘴角仍掛著淡淡的笑,將酒杯放下道:“你若真的憐惜你這義女,就該把她帶回去好好養著,不該把她推上絕路。”
劉震聽得一愣 ,然后陪著笑著道:“大都督何出此言啊?能跟在都督身邊,就是她最大的造化了。”
霍硯時垂目望向仍跪在自己面前的云娘,道:“那你問她,敢不敢要這造化?”
云娘馬上抬頭,急切地道:“奴自然是……”
“求之不得”幾個字被噎在喉管中,她突然不敢說下去。
只因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實在可怖,讓她脖頸似被人扼住般,忍不住地發起抖來。
她突然涌上一個恐懼的念頭:若自己敢說要跟他回府,只怕是活不下去。
劉震見方才還千嬌百媚的義女,此時神情呆滯,瑟瑟地不敢開口,心也往下沉了沉。
而霍硯時將手里的酒杯重重扣在桌案上,留下剛吃了一半宴席的官員們,不發一言地走了出去。
眾人面面相覷,如何不知這是大都督發了火。
于是看向的滿頭是汗的劉震,在心里幸災樂禍,讓他自作聰明,這下觸著都督的逆鱗了不是。
坐在回侯府的馬車上,霍硯時閉著雙眸,很快就察覺到小腹里涌上些許難以疏解的燥意。
他倏地睜眼,沒想到劉震膽子這么大,竟敢往那杯酒里加東西。
在侯府門口下車時,莫驍見他臉色不太對勁,小心地問道:“侯爺,出了什么事嗎?”
霍硯時搖了搖頭:他們到底還是忌憚自己,只敢加一點催情的藥助興,對他起不了多大的效用,去浴房用冷水就能壓下去。
他一路走過影壁,突然看見牡丹花池旁站著個人影。
她穿著茶白色的長裙,似一支在月光下靜靜盛放的玉蘭花。
靜夜之中,她臉上的表情卻比在人前時放松生動,正在蟲鳴聲中提著宮燈微微附身,去碰牡丹葉片上跳動的光點。
霍硯時突然覺得體內那股躁動變得洶涌起來,難以壓制。
于是他走過去道:“昀兒今日去了老師家的壽宴,一時應該回不來。”
葉蓁朝他笑道:“夫君派人回來傳話過。我反正也沒有別的事,就在這兒等等他,順便捉些螢火蟲給他。”
霍硯時朝她點頭,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著她為她夫君忙碌,突然問道:“前日教你寫的字,你自己練過了嗎?”
葉蓁一愣,沒想到小叔父現在問起自己的功課,連忙道:“已經練過了。”
霍硯時沉沉望著她,過了片刻才開口道:“現在到書房去,寫給我看看。”
葉蓁覺得十分莫名,都這個時辰了,小叔父為何突然要看自己寫的字。
可她轉念一想,大約是小叔父太過忙碌,只有現在有空。于是她提著宮燈在前面照路,同他一起走到了書房里。
霍硯時并未喚丫鬟和侍從,自己用一盞盞點燃了屋內的燈。
每亮起一盞燈,他都在努力壓制自己因藥物而起的不正常的欲|望。
可轉身時,看見被燈光映照著的小娘子,局促地站在桌案旁,用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他。
那雙眸子在情動時會浸上曖昧的水色,唇瓣因隱忍被咬出牙印,眼角濕紅一片,脖頸也是濕的……
這些,他都曾親眼見過。
霍硯時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坐下,但那些被他強壓下去的燥熱,早以燎原之勢越燒越旺。
葉蓁此時終于發現他的不對勁,走過去問道:“小叔父,你怎么了?臉怎么紅得這么厲害?”
霍硯時抬頭看向她,眼眸中涌動著不同尋常的晦暗之色。
葉蓁嚇了一跳,又問道:“是不是生病了,我去喚人過來看看。”
可她剛準備轉身,就被人死死攥住了手腕。
霍硯時觸著手掌下滑膩的皮肉,緊盯著她因驚慌而漾著碎光的眼,柔軟而濕潤的唇。
他還記得這張唇的觸感。
長指在不知不覺中施了力度,似捕住一只蓄謀已久的小獸。
然后他慢慢松開了手,看著她手腕上的軟肉因他泛起紅痕,用虛弱的語氣道:“我被人下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