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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未想到他會這般大膽,小叔父還在旁邊看著呢!
驚慌失措地想推開他,但霍昀的力氣大的驚人,含住她的唇瓣,喃喃地道:“姐姐,別離開我。”
感覺到旁邊那道灼熱的視線,葉蓁整個人都在抖,她未想到霍昀喝了酒會這般混賬,明明小叔父還在身邊,竟不管不顧與她親熱。
而霍昀嗅著妻子身上的味道,一時間有些意亂情迷,突然有股力量拽住他的后背,將他整個人拉扯著摜倒石桌上。
霍硯時拽著侄兒按在石桌上,然后拿起桌上那碗已經放涼的姜茶,兜頭澆在了他頭上。
霍昀被潑得一個激靈,仰面看著面前那張他又敬又怕的臉,終于漸漸清醒過來,偏頭心虛地喊了聲:“小叔父……”
霍硯時面色陰沉,冷聲道:“清醒了沒?清醒了就跟我過來。”
霍昀站起身,抹了把臉上的茶水,愧疚地看了眼驚魂未定的葉蓁,就垂頭隨著霍硯時小叔父朝書房走去。
等走到書房門口,被冷風吹了一路,霍昀腦中才清醒過來。
小叔父可是向來不近女色的。
這些年,想將嫡女塞給靖武侯做妻妾的勛貴不計其數,送到侯府的貌美姬妾也沒斷過,可小叔父全都嚴詞拒絕,正眼都沒瞧過。
他怎會覺得小叔父會看上自己的妻子呢?
霍昀越想越覺得他剛才是昏了頭,不光嚇到了蓁蓁,還惹得小叔父笑話,實在是該死。
而霍硯時吩咐胡安去準備醒酒湯,又在他面前坐下道:“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霍昀的雙肩立即垮了下去,用手掌撐著額頭道:“昨日在福壽堂里,祖母和阿娘對我說,不能讓蓁蓁出席壽宴,更不能讓她以我妻子的身份覲見太子,這關乎著侯府的名譽,更關乎著我的前程。”
他用力眨眼,揮去眼角的酸意,道:“我和她們據理力爭,說昨日的事那是個意外,蓁蓁每日都學得勤勉,已經能做的有模有樣,絕不可能在壽宴上丟丑。這時阿娘才對我說實話,她們從未想過讓蓁蓁去壽宴,也絕不會公開承認這個兒媳,讓她學規矩不過是權宜之計,是怕直接拒絕我會沖動同她們鬧翻。”
霍硯時默默看著他,并未打斷他,只是讓胡安將醒酒湯送到他面前。
霍昀抹了把臉,想起昨日在福壽堂里,祖母將他帶到父親的排位前,道:“靖武侯府的男兒為護國守城,世世代代建功立業,不知要付出多少,還有你父親這樣的人,連自己的性命都搭了進去。”
王令嫻也哭著道:“昀兒,你能安穩得到世子封號,是靠著你父親和侯府的蔭庇。而你能一路順遂至今,是你小叔父為你費心籌謀鋪路,他到如今都不愿成家,也是怕被人挑撥你們叔侄離心。可你竟會如此自私,為了一個女子任意妄為,無視侯府數輩人為你打下的基業,你可對得起你父親和你小叔父?”
霍昀被她們說得一臉羞愧,不知該怎么辦好。
而這時老夫人和王令嫻竟放下長輩的身份請求他,說她們可以讓步,只是讓那農女不在壽宴出席,并不是要趕她出府,希望霍昀能明白她們的一片苦心。
霍硯時聽他說完后,終于開口道:“所以你最后妥協了?”
霍硯時艱難地點頭,那是他最親的親人,又在自己父親的牌位面前,他沒法不答應。
可是蓁蓁該怎么辦?
從小受盡寵愛的侯府世子,除了少年喪父時,從未有過如此痛苦煎熬時刻,一邊是他的家人,一邊是心愛之人,哪一邊他都不想放棄。
霍昀將臉埋在手掌中,聲音漸漸哽咽起來,道:“小叔父,原來我竟是這樣蠢,我以為她們讓蓁蓁學規矩是愿意接受她,所以明知蓁蓁不想做這些,還是讓她為我們的將來忍耐,讓她懷著不該有的期待,吃了那么多苦,最后只落得一場空。我不知該怎么告訴她這件事,也根本不敢面對她。”
霍硯時厲聲道:“你不敢面對她,所以就出去借酒消愁,反而讓她更加忐忑擔憂?你可知她今日在外面等了你多久?”
霍昀愧疚地搖頭道:“都是我的錯,是我把所有事想的太簡單了,也許我根本不該將她帶來京城,也不該讓她進侯府,這樣她就不會受那么多委屈,把她原來的生活攪得一團亂。”
此時,葉蓁在外面等得實在擔憂,正讓阿憶陪著她往書房走,想知道夫君到底如何了。
走到門前時,正好聽見小叔父問道:“你再說一遍,你真的這么想嗎?”
霍昀雙肩顫抖,道:“我好像真的做錯了,是我不該任性娶她,也不該帶她來京城……”
葉蓁正準備敲門的手一抖,夫君說的最后幾個字清晰地落入她耳中:“小叔父,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