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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春花笑了笑,眼里蕩起幸福的光,說:“我跟大勐決定出克外面打工了。他這兩年也不有再打過我,人也上進了,我還是想跟他好好過日子呢。”
懂了,就是怕巖大勐一個人出去打工在外面勾搭相好了。
葉香萍是最看不下去的,話也跟著重了:“你跟著克有個屁呢作用!男人心野了你屁都不是!還不如趁早離婚!”
田春花嘴角倏然斂直,反問:“然后像你一樣,凈身出戶、負債累累,成為整個寨子呢笑話噶?”
“……”葉香萍牙齒咬了咬,氣笑了:“那又咋過了?笑話么,就是要看哪個笑到最后!”
田春花不跟她吵,轉而看向依朵、小燕、依慧和葉玲,說:“你們好好干,我也好好苦錢,我們以后日子會越來越好呢。”
以后日子會越來越好嗎?
不知道。只知道在有限的時間里,更加倍的努力,或許才會有好日子的一天。
田春花走后,不到兩天就過年了。
合作社的姑娘們早早回家幫忙,連小燕都被叫回去了,自然是少不得她阿媽的一通幸災樂禍的數落。
依朵沒回去,好不容易喜歡的人陪著自己過年,她舍不得離開他一分一秒。
再說今年家里有阿哥,過年的事輪不到她操心。
葉香萍是最后一個走的,大伯不知道發哪門子的瘋,今年過年把巖富山叫來家里,硬逼著大姐也帶著小光回去。
大姐走后,依朵把大門關上,從前覺得空蕩蕩的合作社也不覺得空蕩了。大抵是因為有人陪著她。
正是下午時分,她先回一趟生活區。她那間宿舍在最左邊,屋內靠前窗戶的位置有張木桌,從前放著些依朵的化妝品和小首飾,這兩天成了溫聿白的辦公桌。
探頭望進去,他坐在辦公椅上,手杵著下巴在看電腦,依朵也不打擾他,轉身去了廚房。
光影晃動,溫聿白側臉看一眼姑娘的背影,唇角彎了彎,轉回頭繼續處理工作上的事。半個多小時后,他合上電腦,端著杯子起身,進了廚房。
依朵正在做晚飯,自從合作社通電之后,基本上沒人再燒柴火了,大部分時間都是用的電磁爐,廚房里有兩個功率不一樣的電磁爐。
廚房后窗開著,煙火氣從窗戶散出去,遠處青山依舊。
電飯鍋咕咚咕咚冒著熱氣,電磁爐里煮著木瓜烏雞,她正切著剛煮過的臘肉火腿,肥瘦相間的火腿肉像裹上一層蜂蜜一樣,顏色鮮美,味道香濃。
這還是去年的老火腿了,味道超級正宗。
平日里依朵可舍不得吃。
忽然,一只手穿過她腰間,掌心覆在她小腹上,身后貼上一具身體,她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笑嘻嘻喊:“先生,你忙完啦?”
“嗯。”溫聿白垂首,下巴搭在她腦袋上,“在做什么?這么香。”
“家里的老火腿哦。”依朵捏起一塊,仰頭喂給他。
溫聿白咬住,連帶她的手指一起,依朵瞪他,男人偏偏作惡,手掌住她半邊臀,舌尖吐出她的手指,俯首要去親她,依朵笑著躲開:“不要,好油哦。”
溫聿白笑,勾住她的腰,下巴比比砧板,“要掉地上了。”
依朵又挪過來,“那你不準再鬧我了哦。”
“誰鬧你?”他倒打一耙,“不是你要喂我的么?”
依朵笑,快速切完肉,端下木瓜雞,又炒了一份酸辣牛肉,菜做好飯也熟了。
兩人坐下吃飯,依朵先用小勺子舀起幾粒牛肉粒,“先生你嘗嘗這個味道,能接受不?”她記得他不吃酸辣,因此調料沒有放很多。
溫聿白嘗了口,點頭:“可以,這個味道不錯。”
依朵開心,將勺子放下,“那你自己舀哦。”
她邊吃飯邊說:“可惜這個季節沒有芒果,不然用酸芒果炒牛肉沫超級好吃的。”
溫聿白笑,“是不是還有菠蘿炒肉?”
她們這個地方吃法稀奇古怪,水果可以是水果,也可以是配料。
依朵立馬get他的意思,笑著點頭:“對呀,還有檸檬羅非魚,涼拌芭蕉心……好多吃法呢。”
她抬頭看他:“以后有時間我都做給你吃。”
“好。”他隨口應下。
依朵看他一眼,沒再說話。
晚飯過后,山野被晚霞染上一層橙黃的橘調,遠山朦朧起伏,美得盡收眼底。
兩人坐在咖啡地的盡頭,依朵雙手托腮,安靜地眺望遠方。她感覺這一刻,幸福值達到了頂峰,是比任何時候都要幸福時刻呀。
黃昏、山野、愛人……再沒有比這更美好的時刻了。
過了幾秒,她歪頭靠在旁邊人的肩膀上,溫聿白從遠山外收回視線,伸手攬著她的肩,垂首,見姑娘唇角邊的笑容,“開心?”
“開心啊。”依朵仰頭看他。
晚霞落在他的臉上,這一次,她終于敢伸手撫摸他了。指尖落在他的額頭上,摸過漂亮的眉眼,觸上筆挺的鼻梁,又下滑到好看的唇瓣上。
他沒動,任由她的指尖在他臉上作怪,落到唇瓣時啟唇,輕輕咬住,姑娘笑得更開心了,溫聿白也笑。
依朵笑著笑著仰頭湊近他,溫聿白吐出指尖,垂首吻在她唇面上。
她沒閉眼,他也不閉,晚霞落在她的眼中,映出他的面容,他在她的眼中看見一個完整的自己。
他將她抱過來,面對面靠在一處。哪怕坐在他身上,可她還是比他矮一個頭。溫聿白笑,垂首吻過去。
依朵仰頭抱住他的脖頸,整個人也迎了上去,唇瓣和唇瓣廝磨,相互□□。他的舌頭叩開她的齒關,探到舌尖,便含住輕舔。
絢爛的煙灰紫晚霞鋪陳在身后,群山起伏,綿延萬里,世界安靜又巨大,像一副朦朧的油畫。
過了片刻,依朵按住他的手,喘了口氣,貼著他唇邊艱難地說:“回去,回去好不好?”
溫聿白歪頭看她,神情無辜:“回去做什么?”
依朵緊緊按住他的手,滿臉通紅,嗔怪:“先生!”
溫聿白笑,抽出手,將她抱住,嘴唇貼著她的耳邊,輕聲說:“沒想做什么,只是想摸摸你。”
“誰知道你這么敏感。”他輕笑,側首吻了吻她。
依朵抱著他,恨恨地咬了他一口,但牙齒觸上皮膚了又舍不得,便磨牙似的劃了劃。
他笑開,轉過頭看她,天已經蒙蒙灰了。遠山看不見,山野看不見,兩人眼中只看得見彼此,視線膠上,兩片嘴唇又貼到了一起。
作者有話說:
白:我想……
作者:不你不想! (天氣冷,不適合哈)
明天不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