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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4
她扭頭去看他,屋內(nèi)漆黑一片,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見的。但她就是知道睡在自己旁邊的人是他。
那樣熟悉的氣息,那樣令人心動的條件反射。只有他有這樣的魅力, 也只能是他。
依朵輕輕翻了個身,握著他的手吻了吻,在他安靜的呼吸中躺了會兒,感覺身上黏黏的,想來是發(fā)燒時發(fā)了汗。
平日里或許不講究,可今晚身旁睡著他,她想去洗個澡。
一點點扒開他的手,感覺他手指又動了動, 立馬雙手握住,他這才不動了。
依朵等了片刻, 這才小心翼翼地從床尾越過,下床踩上拖鞋, 摸到手機(jī)摁亮看了眼, 凌晨四點。
天還早,她輕手輕腳地去衣架上拿下睡衣,轉(zhuǎn)而開門去了外面的洗手間。這兩天太陽都很辣,太陽能里還有熱水, 依朵直接洗了個熱水澡,在洗手間吹干頭發(fā), 這才轉(zhuǎn)回屋子。
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夜, 夜視能力明顯增強(qiáng)。依朵進(jìn)去后輕輕關(guān)上門, 又從床尾爬上床,輕手輕腳越過他,剛要往上挪時腰被一只有力的手摟了過去, 她整個一下趴在他身上。
男人輕哼了聲,依朵屏住呼吸,而后小小聲:“先生?”
溫聿白沒說話,倒是湊近她,聞了聞她身上的味道,嗓音低啞,帶著剛醒來的磁性:“洗澡了?”
依朵嗯了聲,干脆扒開被子窩進(jìn)他懷里,男人一手?jǐn)傞_抱她,一手將被子重新拉起蓋住兩人。
“還病著洗什么澡,小心又加重了。”
“我感覺已經(jīng)好了。”依朵說,“我很少生病的。”
他懶洋洋地輕笑一聲,沒說話。
“吵醒你啦?”她又小聲問。
“沒有。”他回,側(cè)身垂首吻了吻她,黑夜中看不清,他的嘴唇落在她的眼睛上,他也沒挪開,親了親又往下滑。
依朵主動仰起臉,迎上他的嘴唇。觸感柔軟濕潤,像果凍一樣,她探出舌尖舔了又舔,被他含在唇齒間,溫柔地舔吮、廝磨。
黏黏糊糊的親吻持續(xù)了好長時間,彼此身體的溫度在不斷融合,依朵感覺自己好像又發(fā)燒了。
熱,身體熱到要融化在他的懷里。
可她喜歡,越發(fā)抱緊他。
他闖進(jìn)她的唇腔,含著她的舌根吮吸。那片刻,依朵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他吸走了,她伸手撐在他胸膛上,想讓他給她緩一緩,可他倏然放開她。
依朵愣了下,溫聿白將她撈起坐在身上。
手指熟稔地褪去衣物,嘴里卻說:“本來不想動你的。”
他將手拿出來,問她:“誰家大水沖了龍王廟?”
依朵拍了一下他。
她的好好先生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愛調(diào)侃人了吶?
依朵俯身,擦著他身體劃過,拉開床頭柜最底層。
溫聿白握住她的手,以及她手里的東西,忽然說:“我真不是個東西啊。”
“嗯?”依朵詫異。
哪有這么罵自己的?
溫聿白揉著她,沒說話,片刻,濕著手指點開手機(jī)電筒,丟在枕頭上,借著昏暗光影看向她:“自己來?”
依朵紅著臉往后挪,緊實的大腿肌肉支撐著她。不知道是剛發(fā)過燒的原因還是純羞的,手指完全使不上力,最后干脆用牙齒撕開。
撕開了卻不知道怎么做,睜著眼望向他,男人伸手接過,當(dāng)著她的面,做完準(zhǔn)備工作,而后拉過她,壓低她的身體,仰頭吻上去。
是跟之前不一樣的感覺。
□*□
依朵一度懷疑肚子要破掉了。
她想起來,被他掐著腰,緊緊釘在原地。
“先生呀……”她俯身,討好地親親他。
不親還好,一親更深了。
依朵咬他,溫聿白輕嘶了聲,過把癮放開她,將方向盤交給她,“那你來。”
依朵趴在他身上,一開始不好意思,蠕動兩下,最后被推著坐直了身體,手無處安放,只能往后撐著他的膝蓋。
慢慢體會到自己開車的樂趣。快了慢了,剎車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東方天際亮起一絲瑩白時,屋子里的手電筒也關(guān)了燈。這邊的洗手間都在外面,依朵腿酸得懶得動,拿紙擦擦就躺下了。
溫聿白拉過被子,將她裹在被窩里,而后起身,套上衣褲,去外面的洗手間打來水,拿毛巾給她清理。
依朵羞得臉通紅,伸手要去拿毛巾,他別過她的手,目光專注,清理完去洗手間倒了水。
再回來時她裹著被子往里挪去,空出一片位置,溫聿白脫掉外衣上床,剛躺好,她又湊過來,將被子也蓋上。
溫聿白抱住她,忽然問:“知道我當(dāng)初沒記起來你,是不是很難過?”
依朵一下就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時候的事,說不難過,說:“我記得你就好啦。”
溫聿白垂首,不帶任何情欲地吻著她,聽她嘀咕肚子疼,他伸手摸到柔軟的小腹,給她輕柔地揉著,說下回輕一些。
過了片刻,他說:“我在08年年底,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頓了頓,繼續(xù)說:“吃了很多跟精神和心理有關(guān)的藥,導(dǎo)致記憶有些不佳。”
“當(dāng)然,這些都不是我記不得你的理由。”他輕吻著她,“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故意要忘記你。”
依朵當(dāng)然知道他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仰頭輕輕回吻:“我都知道的。先生,我們之間的事,我來記就好啦。”
溫聿白沒說話,只是摘掉助聽器,抱緊了她。睡意襲來,他垂首埋進(jìn)她肩窩,輕聲說:“我再睡會兒。”
他很難得會有回籠覺的困意,一覺睡醒已經(jīng)十點多了。
身側(cè)自然是沒有了依朵的身影,他躺在床上回了會兒的神。難得,屋內(nèi)那么亮堂的光線,可他居然也能睡得那么沉。
他拿起助聽器戴上,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
生活區(qū)平日里其實很安靜的,今天有些吵是因為田春花來收拾東西。
姑娘幾個都在著,一個個抱著手臂做壁上觀,恨得不想幫她。田春花也不在意,將宿舍里的東西全部收拾好,這才轉(zhuǎn)向靠在門口的依朵。
“依朵……”
依朵沒看她,田春花上前,握了握她的手,“謝謝你那年呢邀請。這兩年跟著你們,我也見識到了很多從前不有見過呢東西,這兩年也是我過得最開心呢兩年。”
依朵抽回手,淡淡說:“開心還退出,說的都是反話。”
“不是反話,是真心話呢。”
依朵就搞不懂了:“既然是真心話,那為什么要退出?霜凍只是一時的,結(jié)果卻是十幾年的事,就這么一年都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