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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難怪今年直到合作社成立,她才見到他。
依朵抿了抿唇,又轉回頭,大家話題轉到她身上,打聽她是做什么的。依朵也不忸怩,大大方方說自己是種咖啡的,被起哄著喝了幾杯酒。
這些常年在山里勘測的工作人員們難得有時間喝上一口小酒,個個都鉚足了勁喝,到十點多,大家才醉醺醺地散場。
溫聿白和依朵照樣是最后離開的,酒店外已經沒有車了,連羅秘書都被楊師傅給拖走了。
好在他們就住在樓上,早晨的房間還沒退。電梯到達七樓,轎廂門叮地一聲打開,溫聿白先出去,過了兩秒,伸手將她拉出來,手就沒放開過。
刷卡進房間,門在身后關上,屋內一片昏暗,白天的窗簾沒拉,隱約透了些路邊的燈光上來。
依朵伸手抱住他,聲音悶悶的:“你受傷的事,怎么不告訴我呢?”
溫聿白回抱她,唔了聲,說:“這不是平白惹你擔心么。再說都過去了,早已經沒事了。”
依朵不說話,手摸著他的胳膊,當時那個工作人員講起的時候用手比劃過,他傷到的地方在手臂上,隔著衣服當然摸不出來,可她還是覺得疼。
她仰起頭看他:“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都要告訴我。”
“好。”溫聿白垂首,吻住她的嘴唇,緩緩廝磨。
知道她心疼自己,他吻得細膩溫柔,嘗到她舌尖上的酒味,咬了一口,說:“怎么喝這么多酒?”
依朵沒說話,仰著臉還要親親。
男人摸摸她的臉,說了句小酒鬼,抱著她提起來,壓在墻上俯身再次吻了下去。
黏黏糊糊吻到半途,依朵的手機鈴聲響了,她不想接不想管,她只想抱著她的愛人,最好就這樣到地老天荒。
還是溫聿白見她手機孜孜不倦地響著,這才放開她,伸手將房卡插進卡槽,房間叮一聲通電,全部燈光亮了起來,他從她兜里摸出手機遞給她。
依朵接過手機,是依慧打來的,她清醒了一些,接起電話。是說寨子里她那幾棵咖啡已經很紅了,要不要幫她摘下曬起。
依朵說不用了,她明天就回去,多等一天也沒事。這些她來之前就打算好了的,倒是讓依慧注意一下最近一周的天氣,因為她發現文山這邊,尤其上午去到邊境線上,路邊的草木上都蓋著一層霜。
依慧說她會注意的,電話掛斷。
依朵憂心忡忡地查了一下云南各地區的霜降情況,又去查茶城的,都只顯示最近天陰,并無霜降預警。
“怎么了?”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
依朵轉頭,他已經脫了外套,黑色圍脖毛衣襯得他寬肩腰細,身軀挺拔。冷色調又顯得他氣質格外清冷高貴,像雪山上的白玉。
性感與清冷并存。
讓人無端生起一股破壞欲。
依朵放開手機,抱住他的腰,整個臉埋進去,低低說:“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溫聿白一頓,手指繞到她后脖頸,輕輕地撫摸著,說:“舍不得?”
“嗯。”她摟得越發緊了。
溫聿白將她臉扒出來,抬起下巴吻下去。
依朵被迫仰頭承受他的吻,已經吻過好幾次了,可再親上依舊會頭暈目眩。
或許是提到又要離別,不知再見面是什么時候,依朵大膽了很多,也直白了很多。他教過一次的事很快就記住,甚至舉一反三,學會了換氣,學會了去他的唇腔里,學會含著他的舌尖不放。
熱氣上涌,氣息裹著皮膚的溫度在門口蒸騰。他們還在門口,一步都沒離開,甚至連衣服都沒掉完,只拉鏈聲響,便迫不及待地跨了上去。
溫聿白安撫地親了親她,手托著腿一把將她抱起,目光對上,他咬住她的嘴唇,邊往里走邊握住后腰往懷里摁。
室內燈光昏暗,床單不知何時揉皺,依朵將臉埋進枕頭里,窒息和微弱痛感襲來。那種說不上話、喘不過氣的感受是喜歡的人帶來的,就會讓人覺得連痛也是歡喜的。
見她喘不上氣,他摟著她翻身,脖間戴著的平安扣打在她臉上。
依朵撩開頭發,仰頭看著玉墜,伸手抓住,男人被拉得驟然俯低身體,濃稠深黑的漂亮眼眸緊緊咬住她。
那種令人心悸的眼神抓得依朵頭皮發麻。可她好喜歡。
她喜歡這時候的他,喜歡只在她面前露出的這副不為外人所知的動情模樣。什么清冷溫潤、謙謙君子,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有的只是被情欲浸染后的強硬和霸道。
夜色深深,被子裹著彼此,哪怕已經汗津津了,也沒人掀開被子說去洗澡,就那樣相擁著睡去。
睡到半夜,溫聿白將人挖起來去洗了個澡,天氣很冷,云南這種地方又少有空調,洗澡都是貼著洗。
都年輕氣盛,又都精力旺盛,浴室很快起了霧,隔斷玻璃被按得滑溜作響。
隔天清晨,不知幾時,一陣陌生的涌入叫醒依朵。
窗簾拉著,光線黯淡,屋內都是濃郁的氣息,她抬手抱住他的后脖頸,腦袋埋在他肩窩里。
熟悉的皮膚氣息經過血液的蒸騰,彌漫出誘人的荷爾蒙,依朵鼻尖壓上去,上癮一樣嗅著,感受著他側頸鼓起的青筋,感受著彼此身體親密無間的嵌合。
她心底終于有了一份沉甸甸的安心。
昨夜纏著他折騰到半夜,她果然將他留下過夜了。沒有清晨醒來空蕩蕩的屋子,也能在醒來時觸摸到他的溫度。做些荒廢時光的事。
“醒了。”感受到她的緊縮,他抬手將人抱起。
不顧她的顫抖,不帶停頓,俯首吻下去的同時,直接進到最深處。
天還是陰的,風刮得很大。
走出酒店大門,一陣寒風刮過,溫聿白抬手擋了擋,而后將依朵羽絨服上的帽子拉起戴上,拉鏈也拉到最上面,看著她沒睡醒的眼笑了笑,抓起她的手,帶去停車坪。
先去吃早餐,是在小縣城的一處小早餐店里,鬧哄哄的餐館。炸土豆、燒豆腐、油炸小酥肉都可以隨便加。
兩碗香噴噴的米線出鍋,依朵將所有小菜加了一遍,自己的那份辣椒放多一些,另外一份沒放,而后端到座位上,剛燙了筷子,他就回來了,手里拿著兩瓶礦泉水和一瓶囍字香檳。
這回溫聿白先去柜臺處要了開瓶器,將香檳開了蓋、插上吸管才拿回來。
這樣熱鬧的塵世煙火里,依朵一抬頭就看得見他。他也似乎習慣了在這樣的環境里吃東西,見她看他,還問:“怎么,不好吃嗎?”
依朵點頭:“好吃。”
這一刻她好開心啊,也好幸福。
無論未來路怎么走,但這一刻,是她永遠刻骨銘心的回憶。
他在喧囂的煙火里,陪她吃上一份地方小吃。是再平凡不過的一幕,依朵鼻頭卻莫名一酸,垂首快速吃米線。
吃完早餐,他們還是去了一趟烈士陵園。
沒有買花,也沒有牽手,帽子也摘了下來。他們一一走過那一座座墓碑,看過才知,這里埋葬著的不僅是中越自衛反擊戰中的烈士,還有老山抗戰、扣林山戰爭中犧牲的烈士。
走的時候,他們站在大門回頭,再次看了眼這座寂靜肅穆的烈士陵園。
往回走就直接去了公司,溫聿白要去辦公樓開會,依朵就先回他的宿舍收拾東西。
她來的時候穿的衣服都已經洗過,掛在溫聿白宿舍窗戶口的晾衣桿上。他房間里有洗衣機,甩干又吹了一天,基本已經干了。
依朵收拾起來,站在宿舍門口往前方的小高樓看去,本來她說她先走的,但他說他要去州上,可以同行一段路。
能多相處一分鐘依朵都愿意,更何況從這里去州首府也要差不多兩個多小時。
不多時溫聿白回來,將依朵手里的車鑰匙遞給司機,他則接過那輛越野的車鑰匙,朝著她搖了搖,“來一段自駕游,怎么樣?”
“當然可以。”
依朵一下笑起來,可還是想哭。
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相約旅游,當然可以把這一趟的返程當做短暫的旅游。
只有我和你。我當然愿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