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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郁然看著男孩白皙的皮膚和腳上那雙價值不菲的球鞋,沉默了片刻:“三十塊錢。”
似乎沒預料到會這么少,男孩稍稍瞪大了眼。隨后他很爽快地從短褲口袋里摸出一個錢包,抽出一張百元鈔票:
“你把我背下去,帶我回姜家。別背山果了。”
路郁然看著那張鈔票,男孩順勢把錢往前遞了遞,歪著頭看他。
那雙眼睛被太陽照得透亮,像兩顆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汗水順著他的額角往下淌,滑過腮邊,在下巴尖上懸了一會兒,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流了這么多汗,長得又這么嬌氣,要是不把他背下去,他一個人會中暑暈倒在這里也說不定。
路郁然伸手接過鈔票,塞進褲兜,把地上的麻袋推到樹根底下,蹲下身:“上來。”
男孩趴到他背上,手搭上他的肩膀。他比那袋山果輕多了,路郁然很輕易地站起來,托住男孩的腿,指腹微微陷進他的小腿肉里。
山下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綠,熱浪從地面蒸起來,遠處的屋頂在空氣里微微扭曲。男孩的呼吸落在他頸側,熱熱的,帶著點夏天特有的甜膩:“唔,你身上好燙。”
好燙。
黑夜里,還陷入夢中的路郁然無意識地抓了一把領口。
夢中的他還在背著男孩往下走,山路蜿蜒無窮盡,男孩卻一瞬間抽芽長大,腳趾戲弄人似的踩著他的腿:
“喂,專心些,敢摔到我要你好看。”
路郁然回頭,背上的人還是那個人,眼尾上挑,傲慢不減當年,渾.身.赤.裸著趴在他的背上。
儼然是剛剛在他在浴室里的那副模樣。
路郁然聽見自己啞聲問:“桑杞,你怎么不穿衣服。”
背上的青年詫異地打量他一眼,理所當然的說:“你也沒穿啊。”
是了,我也沒穿衣服。
路郁然眼前一陣眩暈,他好像踩空了,又好像沒有,天旋地轉之間,他只顧著倉促抱緊桑杞,兩個人滾了一遭,跌到了草地上。
雜草把桑杞的后背劃了幾道紅痕,他喊著痛,氣勢洶洶地抬腿要踹人,路郁然任由他踹,又珍惜地把他的唇貼在紅印子上,反反復復。
“啪!”桑杞把巴掌甩在他臉上,路郁然猛地驚醒了。
黑夜中男人的喘.息聲很重,他一時間沒有分清夢境和現實,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臉頰。
原來是夢。
他沉沉吸了一口,支起腿坐起來。
***
路郁然這樣的次數很少,畢竟老話說“飽暖思淫.欲”,他吃飽穿暖都是個問題,更沒工夫伺..候他二弟。
因此他技術很不嫻熟。
***
“草……”路郁然咬牙切齒地捂住了眼睛。
鬼使神差的,他拿出了桑杞的那個帕子。給二弟蓋上了蓋頭。
——
許是做了夢的緣故,他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穩,桑杞在他夢里鉆來鉆去,時不時踹他一腳,扇他一下,導致路郁然早上起來后,魂還在夢里沒出來,鼻血先淌了兩行。
路郁然:“……”
他去沖了涼水,等他下樓后,桑杞已經在餐桌前坐著了。
客廳里回蕩著財經新聞的播報聲,桑杞聽見男人下樓的動靜,偏頭看了他一眼。
路郁然飛快移開了視線。
桑杞:“……?”
搞什么。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路郁然快點吃飯:“十點鐘潘河來接你。”
大概是終于能看到死對頭去打工了,桑杞眉眼舒展,聲音也輕快:“年輕人要吃苦,別整天想著撂挑子回來。”
最好干一輩子。
路郁然扒拉了兩口飯,悶悶嗯了一聲。
少爺眉眼中的冷漠幾乎看不見了,淺笑著和他說話,一時讓他懷疑起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
二弟也又有了抬頭的趨勢,他調整一下坐姿,試圖把食物和欲..望一起吞下去。
桑杞才不知道對面男人在想什么,他吃過飯,站起身來繞著五百平的客廳走了一圈,像是貓科動物巡視自己的領地。
這棟小別墅后來被他轉手賣了,他肉疼過很久,重生回來后怎么看都覺得這房子新鮮好看。這輩子沒了路東勝這個吸血蟲,對姜志遠也多了防備,他肯定能把房子留在自己手里。
說起來路東勝,桑杞轉頭看著大口扒飯的男人,問:“路東勝最后怎么抵債的?”
路郁然:“賣了一個腎。”
輕描淡寫,好像口中的人和他毫無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