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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信息錄入
“什么八娃?”陸衛琢作為ber的第一監護人, 兩三步走了過來。
“不用緊張,它只是在保護小寶。”陸衛琢第一時間解釋。
“對,不用緊張, 沒事沒事的。”唐譽也走上前來,當兩邊的緩和劑。衛琢哥從小對他自己研究出的機械就有超強保護欲,通俗來說,他也是一個很“護犢子”的人。
上學的時候,衛琢哥的第一條機械小狗放在實驗樓的頂層, 被暗戀他的一個小學弟不安心碰壞了,氣得他當時就要調取監控錄像, 還是唐譽在中間調和, 才緩解了這一場誤會。
“沒關系, 我知道。”丹增的肩膀在“狗爪”的重量下沉下來,卻也沒有躲,“我家有很多藏獒, 它們爬起來的時候, 也是這么高。它在保護小寶嗎?”
陸衛琢沉穩地點了下頭:“是。”
“那就好,多一個保護, 就多一份安全。”丹增也想摸一摸它的機械耳朵, 不過手一伸過去,機械耳朵就背向后方。
“奔奔, 下去。”唐弈戈的聲音從斜后方傳來,手掌也落在機械狗碩大的頭顱上,輕輕地拍了兩下。奔奔捕捉到聲紋, 竟真的從丹增肩膀下去了,一米九的機械體,動作帶著犬類特有的順從, 金屬尾巴在空氣中虛虛一晃,就下去了。
“好乖啊。”丹增摸了個空,有些遺憾。
奔奔繞開丹增,在客廳里轉了半圈,爪墊敲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咔噠,咔噠,最后停在了唐譽身邊,安安靜靜地蹲下了。唐譽順手在它的鼻頭上摸了一把,動作熟稔得像在摸一條真正的杜賓犬。
“嚇著了么?”唐弈戈回到丹增的身側,手自然地搭在他后腰上。
“當然沒有。”丹增搖頭,眼睛還追著奔奔的背影:“它只是在確定我的攻擊性……在它眼里,我應該是很好對付的吧?”
“是衛琢給它寫的底層代碼。”唐弈戈笑了,“來,衛琢。”
陸衛琢本身離得就不遠,丹增剛剛就注意到了,他的眉眼間有種技術人員特有的專注,而且……確實是唐弈戈的娘家人,天啊,這幾個家族的人都長這樣標志。
“舅舅。”陸衛琢先叫了唐弈戈,然后轉向丹增,正式地伸出手,“小舅媽,你好,歡迎你的到來。我是陸衛琢。”
這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丹增回握住那只手:“你好,早就聽弈戈說過你的事。你的工作都是你的心血,很辛苦,又很偉大。”
陸衛琢笑著看向了唐弈戈,真的這么說嗎?唐弈戈面不改色地點頭:“真的說了。”
“過獎了,為國鑄劍。”陸衛琢也笑起來。
“不過獎。”唐弈戈拍了拍他的后腦勺,轉頭朝著客廳另一頭揚了揚下巴,“來,見見這3個。小時候他們最能闖禍,長大了倒是乖多了。”
梁語柔、紀雨石和梁忞應聲而動。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梁語柔。她輕輕地牽住了丹增的右手:“太好了,終于見著真人了!小舅媽,你以后可得多勸勸小舅舅,我們再有什么闖禍的事兒,他千萬別生氣。”
丹增的藏袍袖口隨著手勢輕輕晃動,說:“他生氣也是太在意你們。他總說,柔柔小時候比男孩子膽子都大,遇上事總是往前沖。”
“他才不會叫我‘柔柔’呢,他肯定叫我‘瘋丫頭’。”梁語柔判斷。
她話沒說完,丹增的另一只手突然被抓住了。紀雨石一把攥住丹增空著的另一只手,上下晃了晃:“我說我怎么一瞧見您就覺得親切呢……咱倆是一個顏色的啊?”
他湊近了些,指了指自己同樣小麥色的面龐。丹增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手背膚色確實相近,都是陽光慷慨饋贈的痕跡。
“我是在山上曬的。”丹增溫和地說,“我老家紫外線強,雪又反光。以后有機會了,歡迎你們去我開的民宿,夏天涼快,冬天看雪山。”
“一言為定啊!我們都去!”紀雨石爽快地應下。
梁忞站在姐姐身后半步,沒上前,等著姐姐松開手他再去。丹增主動地對他笑了笑,聲音放輕了些:“小忞,你好。你舅舅提起過你的私人樂隊,我很好奇。以后有演出,送我一張票吧,我去看看新銳樂團是什么樣。”
梁忞的眼睛倏地亮了,從梁語柔的背后挪出來:“可以啊,我給你預留vip的座位。”
“當然。”丹增的好奇心也很重,不亞于小黑。
“他啊,最早是貝斯手。”唐弈戈在旁邊插話,“最早的時候,我去聽過幾次他們的演奏會,都聽不見他那個聲部。”
梁忞為音樂辯護:“萬一小舅媽聽出來了呢,我現在也會電吉他。”
丹增一邊輕笑,一邊從藏袍胸口的內袋里掏出一個繡著金剛結的布包。布包解開,滑出幾串手繩。金剛九眼繩,每一串都編得緊密結實,繩結間,嵌著不同的寶石,有蜜蠟、松石、南紅、天珠……
“這是,我按你們的生肖編的。”丹增說,“不是什么貴重東西,圖個平安,當做小見面禮。還有其他的,等我整理好。”
4串手繩分出去,丹增心里數著人頭,陸衛琢有了,梁語柔、紀雨石、梁忞也有了,還剩3個。正想著,一道斯文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久聞不如一見,小舅媽。”顧擁川走了過來,金絲邊眼鏡后的眼睛微彎,禮貌而克制。他推了推鏡架,被陸衛琢掀翻的領口已經重新系好:“小舅舅可是說了你很多事呢。”
丹增看看他,又看看唐弈戈,問:“你們小舅舅……平時都是怎么說我的?”
顧擁川當然不能說小舅舅在深圳被那個“貴替”撞了滿懷的事,他只是微微欠身,語調平穩地開口:“當然是說小舅媽風華絕代,性格穩重。”
丹增忽然笑了,唐弈戈說過擁川在深圳做事,嘴甜人也精:“這話一定是你潤色過的。來……”丹增取出一串手繩,繩上的寶石排列得很素,是青金石和墨玉,“弈戈說過,你喜歡低調的,這串給你。”
顧擁川接過去,指尖在繩結上摩挲了一下:“謝謝小舅媽。”
還剩下兩個,丹增心里有數。唐譽小寶已經熟得不能再熟,剩下那個……鴿子。
丹增再轉身,就看到了他。傅乘歌剛才蜷在沙發里睡著了,現在,身上披著件唐弈戈的外套,是西裝版型,穿在他的身上大得離譜。
他太瘦了,丹增第一眼看見他露在外面的手腕,腕骨突得像是要刺破皮膚,淡青色血管清清楚楚。放在丹增老家的山上,這樣的孩子是要被擔心能不能養活的。
傅乘歌一言不發,就站在唐弈戈的身后,目光越過唐弈戈的肩膀,直直地看向丹增。眼神不像其他人,帶著好奇或試探,而是警覺防備,仿佛在確認丹增對他是不是有威脅。
丹增沒讓唐弈戈引薦,自己走了過去。
“你就是我們的小舅媽?”傅乘歌干巴巴地問。
丹增點點頭,長輩一樣在他的面前站定。“是,你最近胃口怎么樣?你小舅舅總擔心你不好好吃飯,你前幾次鬧腸胃,他緊張得在家坐不住,差點連夜開車過去。”
傅乘歌緊繃的肩線稍稍松了一瞬。他抿了抿嘴,低聲說:“我也沒有那么不讓人放心,我不是故意鬧。”
“小孩子,腸胃消化確實要慢慢養著。”丹增從布包取出一串手繩。是玄色的繩,上面嵌著半串黑曜石,“你小舅舅總是說,你是和他脾氣最像的一個。所以我給你編的這串,和他手腕上的那串,一模一樣。”
聽到這句話,傅乘歌好奇地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