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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居然壓迫一只貓?”丹增低頭聽了聽小黑的呼嚕聲,又翻譯上了,“它說,您沒有權利,不能強迫別人做不想做的事?!?
“哦。”唐弈戈拿起勺子,把丹增碗里不愛吃的銀耳和蓮子舀到自己的碗里,丹增下了山挑食,每次喝甜湯都會剩下,唐弈戈每次都幫他收尾。做完這件事,唐弈戈再次發出警告:“那你告訴它,在這個家里,它要知道是誰說了算。還有它真的該絕育了?!?
徐桂蘭過來收碗,低著頭,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動。這倆孩子,說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詞?
吃完飯丹增沒有馬上洗澡,在樓下溜達消食了一會兒才上去,給家族群里報平安,還給他們拍了唐弈戈家里的夜景。
群里的反應也是各有不同,阿媽阿爸都夸夜景漂亮,卓瑪一眼看出地段特殊,諾布說他來過這里,大蕭回了一個倒地不起的表情包。
等洗完澡,也換好了睡衣,丹增沒有馬上上床,而是走到玄關看了一眼,根本就沒有行李箱的影子。
揣著疑問,丹增回到他和唐弈戈的臥室,如今臥室里已經多了不少他家鄉的小擺設。
和他在云起的房間一樣,唐弈戈如何侵占他的房間,他的氣息也在這里留下。
唐弈戈已經靠在床上了,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正在給唐譽打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又打了一個,還是沒人接。唐弈戈自言自語說:“成家之后回家就找不到,干什么呢……”
丹增站在他們的愛床旁邊,又磨磨蹭蹭地不肯上去:“唐先生,您該不會言而無信吧?”
唐弈戈放下手機,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兩個人又玩起了推拉?!澳愦┲医o你選的睡衣,說這些話的時候不覺得沒立場么?我言而無信了,你能怎么辦?”
丹增站成了一根樁子:“再看不到行李,我就不上床了,您的床上休想有我的身影?!?
這句話確實把唐弈戈給逗笑了:“掀桌的前提是兩個人能在同一張桌上,顯然你沒有這個資格。桌上不去,我的床你倒是可以上,過來睡覺?!?
丹增站在床邊,將對峙時間拉長為3秒鐘。再慢慢地爬上床,膝蓋在柔軟的床墊上壓出兩道凹陷,他爬到唐弈戈的旁邊,砰一聲躺下去,腦袋光明正大地枕在了唐弈戈的大腿上。
“頭發吹干了沒有?”唐弈戈摸著他散開的長發。
“沒有,行李箱里才有吹風機。”丹增睜眼說瞎話。
“那我浴室里的戴森是什么?”唐弈戈伸手關了床頭燈,只留下定時的呼吸燈。手伸進丹增的睡衣下擺,手指貼著他的腰側,態度強硬地一路滑上去,滑到他的肋骨下方。
丹增的雙腿習慣性地分開了。
唐弈戈繼續摸索,他一直記得轉山之后他們的第一次,就在療養院里。丹增瘦得可怕,肋骨的輪廓在他手掌下面清晰可辨。唐弈戈全程不敢用力,生怕哪一次的撞擊將他撞成灰飛煙滅。那一次他仿佛摸到了丹增全身上下的每一塊骨頭……
當他把丹增翻過來時,丹增這具習慣了自己的身體會凹下腰,等待自己的降臨。那兩片肩胛骨讓唐弈戈頭一次驚覺為什么有人說這像蝴蝶,實在是凸起得太過刺眼。
他也不敢完全壓在丹增的身上,丹增根本承受不住他全身的重量,兩條手臂從始至終撐在丹增的肩膀兩側。當丹增在極樂點顫抖時,他才敢用力地摟緊他,避免丹增真的變成一只骨瘦嶙峋的蝴蝶。
之后的很多次很多次,他們都采用了側位。
所以丹增的習慣仍舊是□□后往旁邊轉一下,等待唐弈戈側躺到身后去。可是他剛剛轉完,就立馬躺平回來,雙手推了推唐弈戈的腹肌。
“我不做?!碧妻母攴词謮鹤∷氖?,五指扣進他的指縫里,把他扣進自己的床里,“今天讓你好好睡覺?!?
丹增動了動嘴唇,裝作忍受地說:“如果您把行李送上來,您對我做什么都可以……”
空氣安靜了。唐弈戈低下頭,咬了一下丹增的下唇,力道不重,剛好讓他嘶一聲。唐弈戈提醒他:“這句話,我留到明天再用。”
話音剛落,一個沉重的物體砰一聲跳上了床,準確地落在了唐弈戈的后背上。丹增在心里叫了一聲好!
接下來小黑在唐弈戈的背上踩了踩,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直接趴下來了,尾巴搭在唐弈戈的脖子上。
丹增抓緊時間問:“唐先生,您知道那個故事嗎?有的人為了請曖昧對象回家過夜,會用自己的貓會后空翻當做借口……”
唐弈戈揉著丹增的腹部,仿佛真能揉出什么:“它都快壓死我了,你覺得它翻得起來么?”
丹增睡衣的扣子在剛才的拉扯中松了幾顆,大面積的胸口露在外面,鎖骨和小半片胸膛泛著陽光的光澤。他的嘴唇微微張,濕潤的,像是做好了濕吻的準備,聲音低低的,貼著唐弈戈的耳朵問:“我是想問問,您會不會用這個理由?”
“好啊。”唐弈戈背著貓,“明天就讓它翻,現在睡覺。”
第二天,唐弈戈中午才去的公司。他吃早飯的時候,丹增還沒醒,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黑色的頭發,小黑也沒醒,像兩顆煤球在唐弈戈的床上占地盤。
臨走的時候,唐弈戈特意交代這幾天要飲食清淡,丹增要養胃,而且醉氧的時候不能大魚大肉。
丹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1點,床頭柜壓著一張便簽紙,唐弈戈的字跡,筆畫鋒利,像他的長相:[行李在樓下衣帽間,晚上我回家吃飯。]
行李來了!丹增立刻下了樓,衣帽間的門開著,里面整整齊齊碼著6個大箱子。邊角沒有磕碰,拉鏈完好,連箱體上的灰塵都擦干凈了。他蹲下來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損壞才松了一口氣。
上樓洗完臉刷完牙,丹增換好衣服,抱著小黑下了樓。廚房里彌漫著他很陌生的氣味,不像唐弈戈愛喝的大米粥,也不像甜湯或者養生湯,是一種濃烈復雜的味道,帶點內臟特有的氣息,還有一股酸味?
“徐姨您早?!钡ぴ稣驹趶N房的門口,看著這個家里的廚房大管家。
“起來了?坐坐坐,我給你弄吃的!”徐桂蘭的面前架著兩口鍋,一鍋已經冒起了小泡,另一鍋正在攪拌。丹增放下貓走過去,好奇地問:“徐姨,您做的是什么?”
徐桂蘭笑著說:“這個呀,是老北京的菜,叫炒肝兒。你別看它叫炒肝兒,其實不是炒的,是熬出來的,勾了芡,蒜味重,配著包子吃最香?!彼种噶酥概赃吥强阱?,“那是我自己熬的豆汁兒。做完了我叫一個同城快遞,送到小戈爸媽那兒。他們今天就想吃這一口。”
“哦?!钡ぴ鳇c了點頭。他看著那兩口鍋,一個念頭涌上心頭,一直以來,都是唐弈戈在遷就他的口味。徐姨已經熟練掌握了自己的家鄉菜,在高原上,唐弈戈吃青稞面、糌粑糊、咸奶茶??勺约簭膩頉]有主動靠近過唐弈戈的味覺,好像一切都是天經地義,自己不用這樣做。
現在馬上就要見家長了,他總要學會吃這些家常菜。不然大家一起吃飯,就他一個人不動筷,多不合適。
“徐姨,您也給我盛一碗吧?!钡ぴ鲇赂业剡~出了他的第一步,他在山上給唐譽、白洋沖了豆汁兒粉,聞起來酸酸的,想來……和真正的豆汁兒應該沒差別。
作者有話說:
丹增:唐先生您不能這樣。
小舅舅:又換劇本了么???
豆汁兒真的不要輕易嘗試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