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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王勇趕忙調節暖風的大小,這些日子真是熱著他了,每次丹增先生一上車,暖風都是開到足量。
抵達目的地之后,唐弈戈給唐譽打了電話,在東校門接他。不一會兒,唐譽朝氣蓬勃地跑了過來,上車后連忙打招呼:“王叔叔好,星海哥你也好。”扭過身給小舅舅一個大擁抱,“小舅舅你最好,你怎么來了?”
“我不能來么?”唐弈戈笑著用紙巾給他擦汗,“你干什么去了?”
“唉,在準備體測。”唐譽拿過車里準備好的蜂蜜水。唐弈戈早就幫他擰開了瓶蓋,看著他大口大口喝,慢慢地看向了他的脖子。
“有人有件禮物要送你,我今天給你帶過來,你記得帶在身上。”唐弈戈從旁邊取過一個木盒,打開后還是那個紅絲絨襯底。
“這是九眼天珠,是幸福之珠,戴上之后可以保佑一生順利,平平安安。”唐弈戈親手放在了唐譽的手里。
“這個天珠還是鑲金的呢?真漂亮。”唐譽也是見過好東西的人,但九眼鑲金確實獨特。
“所以你要戴著啊,戴著它保佑你。”唐弈戈伸出手,親自給唐譽戴好,調整長度,讓天珠恰好落在外甥的胸膛正中。他的動作少見得柔和細致,最后還夸了夸:“很好看啊,很配你。”
唐譽摸了摸,笑起來:“謝謝小舅舅,我要是能戴就經常戴。只不過這個首飾太大了,有些明顯。對了,這是誰送我的?”
前車廂里,王勇看向了左側的窗外,譚星海看向了右側的窗外。
唐弈戈沒有看窗外:“是一個人。”
“我知道是人,是誰啊?是丹增吧?”唐譽其實已經猜出一二,“這么貴重的禮物他都舍得送我?”
“他還有幾箱子的禮物要送你呢,過幾天我給你送過來。”唐弈戈面不改色地說。
“其實用不了這么多,這份心意我已經收下了。你們是不是該去長城了?北京市內的景點逛完,該往郊區走走了吧?”唐譽摸著冰涼的天珠,“丹增怎么沒跟著一起來呢?”
“哦,他啊。”唐弈戈聽到自己平靜無波的語氣,“他又醉氧了,在酒店里睡得昏天黑地,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說著他自然而然地抬起手,給外甥整了整汗濕的額發,“你在學校好好的,有事沒事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真的?萬一你工作呢怎么辦?”唐譽格外黏家人。
“我可是你小舅舅,有什么工作比你還重要?”唐弈戈拍了拍他的腦袋,但同時也看向了自己的手。他仿佛受到了一些影響,以前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沒有想法,剛剛他居然想到這個動作對一些人而言是冒犯。
唐弈戈看了一眼車里的時間,送天珠的人已經落地。回你的空氣稀薄的地方去吧。
晚上再回到酒店,客房服務已經完成,床單被褥重歸原樣,空氣里彌漫的是瑰麗酒店最標準的香氛,和酒店大堂的如出一轍,再也沒有任何特殊性和私人性。不過那個金手鐲和紙張還在床頭柜上,客房服務的經理生怕出什么錯漏,還把它們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生怕惹出不必要的誤會。
剛洗了洗手,手機響了,來電人是唐弈戈的親姐姐。
“姐姐。”唐弈戈接了起來,“你吃飯了嗎?姐夫今天回家了吧?”
“我吃了,你吃了沒有?”唐愛茉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弟弟的胃病,“小羅說你還在上火。”
“我看他是太多話了,到處宣傳我身體不行。明天我就得敲打敲打他。”唐弈戈是笑著說,“放心,我一切都好。”
“小羅可沒這么說,他說你總是咳嗽又不吃藥,也不喝家里的冰糖雪梨,你是不是找我收拾你?”唐愛茉是家里唯一能收拾弟弟的人,在弟弟5歲之前,她還是一個文靜賢淑、雅致優雅的大小姐。
直到有一天回家,弟弟跳塌了她專門訂制的睡床。那一天,優雅的唐愛茉掄起了自己的鞋底,給了弟弟一個完整的童年。
“好,好,我喝,我明天就喝。”唐弈戈認輸,姐姐對他的疼愛他都看在眼里。
“還有,你讓人送來的那個……酥油花,真漂亮,爸媽很喜歡啊,看完就連忙讓人又送回冷凍,那是丹增頓珠送的?”唐愛茉笑起來和弟弟很像,“他有心了。”
“啊,對,他做的。”唐弈戈走到吧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倒不是他不想喝咖啡了,而是姐姐耳朵尖,能聽出咖啡機的聲音。
“人家真有誠意,你要好好謝謝他。他大老遠從高山來,別怠慢,別累著他。”唐愛茉剛剛查過,酥油花的制作過程不易。
“嗯……好,我沒怠慢,我也沒累著他,他醉氧,等他休息夠了我再好好招待。”唐弈戈可不敢和姐姐說實話。說什么?說他和丹增頓珠認識的第一晚就上床?姐姐的鞋底子馬上就到。
通話結束,房間再次回歸安靜,唐弈戈走向了咖啡機。
處理完最后一點工作,夜色漸深,和昨晚一樣的滿天星河,樓下的車流也連成了璀璨星河。
唐弈戈躺在床上,戴上了眼罩準備入睡。這個時間丹增頓珠應該也入住酒店了,他以為自己會在酒店安排人手和措施,把他給押送回來?
不會。
唐弈戈翻了個身。
半小時后,唐弈戈摘下了眼罩,重新拿起床頭柜的金手鐲。
他憑什么給自己留嫖.資!
作者有話說:
唐譽:丹增人呢?
王勇:跑了。(但不敢說)
譚星海:跑了。(也不敢說)
小舅舅:他醉氧。(就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