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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故意凍著他,我沒有虐待別人取樂的癖好,我也節制了?!碧妻母昵皟删湓捠峭耆妫竺嬉痪涫前胝姘爰?。
“真的?您這幾天沒干別的吧?”趙禎看了看還在睡覺的丹增,“我給他把脈……他不光是風寒這么簡單。”
“你別賣關子?!碧妻母甏?。
“他脈象是體內寒氣郁積,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壁w禎文縐縐地用詞,“這種寒氣不可能是一次發燒引起,就是長期積累的,一旦有誘因他的身體底子全面暴露,快凍到根本了。”
“你通俗一點說。”唐弈戈放下了鋼筆。
“具體怎么樣恐怕得我媽來,我媽肯定比我厲害,我只能摸出他凍著過,這次退燒之后必須好好調養,不然以后麻煩不斷。”趙禎只有幾成的把握,“他以前凍著過嗎?”
唐弈戈推算時間:“他10歲那年在雪山里凍了一天一夜,這算么?”
“有可能啊,小孩子嘛,寒氣侵體出不來。”趙禎也說不清楚。
“那你就想辦法讓他寒氣出來啊,你……姜湯你懂吧?驅寒的中成藥你能買吧?捏著鼻子給他灌!”唐弈戈捏了下鼻梁,以自己對丹增的了解,說不定他腦袋搖成撥浪鼓喊著“不喝不喝”。
等結束通話,譚星海進屋送文件,看了一眼唐弈戈的表情:“出什么事了?”
唐弈戈先把碎屏的手機放下,問:“驅寒吃什么藥?”
“驅寒……姜湯?”譚星海對此也是一無所知,但不用想就知道誰要驅寒,“或者食補,羊肉,牛肉,紅棗當歸人參?”
“那你幫我預定兩家私家菜,恭王府那邊的銅鍋涮肉,王府井那邊的宮廷菜,餐單不用給我過目,不要魚就行?!碧妻母昴眠^文件,剛好就是昨天藏文化展覽的展品清單。
酒店里,丹增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終于醒了過來。
夢里是鋪天蓋地的白,天上落的是雪粒,他深一腳淺一腳跋涉在沒過膝蓋的白雪中,無法抵抗寒意。遠處,在絕對不該出現馬兒的雪原上跑出了一匹烈馬,嘶鳴聲悠長激烈,盤旋在空曠的天地間。他跟著那馬一直走……睜眼就是華麗的天花板。
好酸。
無處不在的酸意從腳底而升,順著脊椎抵達肩頭。回憶開始復蘇,丹增半夢半醒間看到了很多場面,有奶酪條,有格桑花,最后是一尊歡喜佛。
掙扎了幾分鐘,丹增徹底睜開眼睛,開始思念家里的牛糞爐、酥油茶、糍粑……他慢慢坐了起來,唐弈戈的浴袍成了他的睡衣,溫暖干燥。
丹增摸了摸睡衣的胸口,又休息了一下就下了床。他扶著墻,要去看看酥油花,可露臺上已經空空如也,別說酥油花,他的刻刀和顏料都沒剩下。唐弈戈果然不要。
趙禎兄弟睡在寬大的沙發里,看上去疲憊不堪。
丹增先雙手合十謝了謝,昨晚他一定照顧了自己好久。隨后丹增輕手輕腳地回了屋,先給家人回了消息,又追隨著夢境中的歡喜佛,把電話撥給了昨天展會的總負責人。昨天離場之前丹增要了電話。
電話只打了幾分鐘,丹增說了“謝謝”,又掛斷了。
握著手機緩了一會兒,丹增一只手揉著唐弈戈的浴袍帶子,一只手將電話撥給了他。
幾聲之后,這通電話被接起,唐弈戈的聲音緊隨而來:“你睡醒了?”
“……是,醒了,托您的福?!钡ぴ龅穆曇艉秒y聽,“多謝您?!?
唐弈戈放下咖啡杯:“你的趙禎兄弟呢?”
“他睡著了,昨晚他一定好累?!钡ぴ鰧⒃∨酃o,盡可能地裹緊,“我剛剛……聯系了展會,我想買歡喜佛??韶撠熑苏f……昨天的所有展品已經私人購入,不做流通。”
“嗯,是?!碧妻母挈c了下頭,“你什么時候有負責人電話了?”
“就是離開之前。”丹增眨著沉重的眼,“展品那邊……是您的意思嗎?都買下來?”
唐弈戈沒否認,他并不好大喜功,但丹增能這么快猜出自己示意了劉霖,看來他要重新評估。或許是自己錯怪了他,圣子大智若愚。
“舉手之勞?!碧妻母暾Z氣舒緩,自己的舉手之勞在丹增眼中是壯舉,他心中專屬于雄性的虛榮心在膨脹。
丹增休息了幾秒,用不服輸的語氣問:“您怎么能都買?您是覺得……我買不起嗎?”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掉落100小包包!明天晚上10點更新!然后恢復正常時間,下午6點更新!
小舅舅:愛上傻子,老總很煩。
珠珠:我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