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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嬴政的意思,嬴政希望將領之間不要有矛盾,尤其是關鍵時候,絕對不能因為私人恩怨而見死不救。
白日里,嬴政處理政務時,便由宗澤領著幾人巡視汴京城內外新近整備的糧倉武庫。幾位將領一邊看,一邊結合各自經驗討論如何利用大宋在糧草人口以及技術方面的優勢,來彌補宋軍士卒的劣勢。
待到天色將暮,嬴政處理完緊要政務,便會匆匆趕來,直接將一干武將召入他的秦王府。燭火通明的書房內,巨大的黃河沿線地圖鋪開,眾人就開始討論如何打過黃河去。
這幾乎是一個無解的難題。金軍鐵騎的強悍,眾人皆有體會。依托南邊地利和城墻,尚可戰勝金人。但要渡河北上,進入一馬平川的華北平原,與金國騎兵正面野戰,宋軍勝算幾何?誰心里都沒底。
嬴政還會在秦王府開小課堂,結合大秦對抗匈奴的經驗講課,但還是許多問題依舊懸而未決。
“歸根結底,還是缺馬。” 夜深人靜,送走諸位將領后,嬴政獨自站在地圖前嘆息,眉頭緊鎖。
他并非沒有對付騎兵的經驗。昔日大秦東出,面對的燕趙大軍乃至后來的匈奴月氏,哪個都是控弦十萬的強大騎兵。可大秦能戰而勝之,靠的不僅僅是計策,更是因為大秦自身就擁有強大的騎兵。隴西、北地,皆是優良的牧場,能為大秦提供源源不斷的戰馬。
可這大宋……嬴政的目光看著地圖上那片本來屬于秦國,如今卻標注著西夏字樣的隴西,忍不住拳頭攥得嘎吱響。
隴西丟了,河套丟了,燕云丟了……所有重要的產馬地,全在敵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秦始皇再厲害,沒有戰馬,拿什么去平原上和金國鐵騎爭勝?
有時他真想找個道士,把趙光義以后的趙家皇帝一個個從皇陵里弄出來,一人扇一巴掌。遼國打不過也就罷了,西夏那彈丸之地,怎么就也收拾不了?
不過連日來的商討也并非全無成果。一個始皇帝,加上一個軍事天才岳飛,再加上一群久經戰陣的將領,集思廣益,最終將目光聚焦在了一件武器上——神臂弩。
此弩威力驚人,射程遠,精度高,力道強勁,足以在有效距離內洞穿金軍普通的鐵甲。理論上,若能組建大規模的神臂弩部隊,形成密集的遠程火力覆蓋,或許能以步兵克制騎兵。
為何只是“理論上”?因為制造和使用神臂弩的成本太高了。元符年間,朝廷曾命江淮等六路制造,傾盡全力,一年也不過產出三千張。對于動輒數十萬人交鋒的戰場,這點數量杯水車薪。以往朝廷既缺乏決心,也受限于國力,大規模列裝神臂弩始終只是個美好的設想。
年關過后,秦王府的書房內,最后一次密談。
宗澤捻著胡須,眉頭深鎖,說出了所有人的擔憂:“殿下,神臂弩確為利器。可制造艱難,耗資巨大,訓練弩手亦非一日之功。且金虜鐵騎來去如風,我軍弩陣若結陣遲緩,或為敵騎沖破,風險甚大。更遑論其弩箭耗費,亦是天文數字。”
岳飛等人也面色凝重。他們深知此策是無奈之選,也是目前看來唯一有可能在野戰中與金騎一較高下的希望,但其中的困難,誰都清楚。
嬴政坐在主位,燭光映著他冷峻而平靜的面容。
“弩手訓練,乃爾等之責。本王會下詔天下,選拔臂力強勁者,四軍之中,每軍設一營神臂營,專司此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至于制造神臂弩所需之一應物料、工匠、錢糧……此非你們該憂心之事。你們只需告訴本王,需要多少弩,何時要。其余,本王自會處置。”
吳玠等人都覺得自己是在為難秦王殿下,本來該是他們這些將領想辦法去對抗金人,結果他們想不出辦法,反而只會伸手要神臂弩。
“殿下,末將等……” 吳玠想要說些什么。
嬴政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語氣平靜:“將軍只須領兵,其他之事,本王不會讓將軍憂心。”
嬴政這句話顯得輕描淡寫,讓岳飛等一干將領更加愧疚了,紛紛在心中暗下決心絕對不能辜負秦王殿下。
年后,諸將帶著嬴政從庫存中調撥的神臂弩,返回各自駐地,開始著手組建和訓練神臂營。
而送走將領們的嬴政,轉身便召來了李綱與呂頤浩。
嬴政直接拋出了他的要求。舉國之力,制造神臂弩,還把大秦的流水線工藝掏了出來。這是后面這些朝代都比不上他們大秦的地方,大秦能夠標準化,流水線式制造兵器,大秦的工程制造速度一旦發動起來,是十分恐怖的。而如今宋朝的制造方法是手搓,一個工匠從頭到尾手搓一把神臂弩,速度比大秦慢上數倍。
而且嬴政有經驗,單個兵器做起來很貴,但是一旦數量達到上萬件甚至十萬件,制造成本極速下降。
“所有工匠,暫停其他一切營造,由朝廷統一調度,專攻弩器部件制造。紡婦,布帛產量減半,抽調人力,專司搓制弓弦所需的絲麻。耕牛……分三成出來,朝廷以田畝或錢帛補償農戶,取牛筋、牛角,制成弩弦。”
李綱聽完,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聽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殿下要整個國家的經濟民生,都將為這一件武器讓路。
“殿下……這、這簡直是……” 李綱聲音干澀,他想說竭澤而漁,想說傷及國本。
李綱原本以為宋徽宗尋找花石綱就是舉國之力了,但是現在和嬴政的要求一比較,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理智告訴他,這樣傾國之力,消耗太過恐怖,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設想。但情感上……李綱看著嬴政,攥緊了拳頭。渡河、他要渡河,九世之仇猶可報也是他們儒家的思想!
李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抬起頭,迎上嬴政的目光,聲音有些發顫:“臣遵命!”
呂頤浩撇撇嘴,就這老東西慣會惺惺作態,非要做出一副直臣的樣子。
“殿下,此事交給臣來主持如何?”呂頤浩諂媚多了。
嬴政看著呂頤浩說:“本王本就屬意你來做。”
賢臣和佞臣誰更愿意為了他的一個命令竭盡全力,不顧民生大義,對錯不論的那種竭盡全力,嬴政還是清楚的。
他告訴李綱的目的,只是讓李綱去應付其他文官罷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