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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復述和橙的話:
怕宗勖白順著線索找到她后會影響他們父子感情,所以不去澳大利亞了,感謝他的安排。
好一個聲東擊西,還好意思美化成怕影響她們父子關系,宗開元才知道自己也被這妹妹仔利用。
看著人畜無害的,老實巴交,沒想到如此有手段。
他現在也想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她提出黑監控,估計就是為了利用這段空白逃離他安排在游艇和碼頭的眼線,眼線說看見她和鄭貝青在甲板上聊天半小時。
真是一群眼瞎的,那么大個女人居然能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誰說鄭貝青沒能耐,能耐大得很。
“你現在是打算為了一個女人,放棄集團嗎?”宗開元呵斥道。轉身,對上逆子烏黑深邃的目光,“我要是你情場失意職場就要得意。”
“那女人甩了你,你還要為她背叛事業?我看你真是癲了!”
宗勖白幽幽盯著他,緩慢啟唇:“所以是您里應外合把她送出去的。”
他唇角帶笑,眼底卻極涼,“她在哪?”
“既然知道,還問什么?”宗開元恨鐵不成鋼,“她要是不情愿,我能逼迫她?”
“你養了她四年,她還義無反顧離開,你以為你在她心里有多少分量?宗勖白,男人做到你這樣,我都替你可悲。”
一陣見血的文字。
宗勖白也不說話,唇角的笑消融,陌生地看他。
客廳一度猶如墓地,涼森森,菲傭都不敢上前端茶倒水。
陳嘉欣來回觀察父子兩之間的暗涌,布偶貓在腳底下端莊地坐著,她俯身將貓咪抱到腿上,微微嘆息了聲,她已習慣做父子兩之間的和事佬,笑笑:“阿勖,既然是和橙自己要離開,你也別去打擾她了。”
“失戀不開心就給自己放個年假,你這幾年為集團勞心勞力,趁機休息幾天,等心情好了再去集團。”
“慣的!”宗開元出聲:“心情不好就不上班?誰工作心情會好?按這樣管理集團,遲早在他手底下衰落。”
又是這種話。
宗勖白揉了揉額角,烏眸下垂,忽而溫和地笑了下:“衰落之前趕緊換個接班人吧。”
他緩緩起身,喉間驟然發出一陣急促兇狠的咳嗽,光潔冷白瓷地生出一朵朵小小罌粟花。他身體搖搖欲墜,蹙眉,眉眼麻木寡淡,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暈開的點點嫣紅。
陳嘉欣一驚,嗓音發寒:“阿勖,你怎么吐血了?”
炳叔擔憂地上前攙扶住人,解釋:“醫生說氣急攻心,心脈有些受損,開了藥,但公子不喝。”
他現在也十分后悔,那天晚上不該一時心軟放和橙離去。本以為她受不了宗勖白時時刻刻派人跟著,離家出走,玩幾天躲貓貓游戲,沒想到竟跑去國外。
宗開元也愣住,若非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短短四天,他竟為一個女人傷心到吐血。
“你這孩子,病了就好好喝藥,那么嚴重怎么沒人同我說?”陳嘉欣焦急地過去,抬住他的臂,被他一把甩開。
她僵住,“媽媽也碰不得你了。”
宗勖白扯出笑,血漬凝在蒼白唇角,一白一紅撞得刺眼,顯得笑意裹著濃重的病態,
“您是擔心我死了,您的寶貝宗柏延就不能在娛樂圈活出自我了吧。為什么,為什么同樣都是你生出來的,你卻如此偏愛大哥?從小到大,他想要什么有什么,出柜你也支持他追求真愛。”
“我呢,滑雪賽車通通不給,現在連喜歡誰,也千方百計阻攔。”
“難道我在你們眼里就是沒有感情的生育工具嗎?你要不要直接把誰家的千金送到我床上?”
“你表面為我好,有哪刻是真為我好?我每年生日都是你們辦上流宴會的絕佳時機,我只是想以后每年生日回家都能吃一碗她做的面,為什么這也不行?”
陳嘉欣聽得發愣。
多年以來,她這個做母親的,從未見過他如此冷靜斥責地表達,語氣不兇,但眼尾都是紅的,湊近了還能看見他眼球里全是紅血絲。
一直覺得他性格好脾氣好,是個無可挑剔的繼承人,沒想到他心里竟積攢了這般深重怨懟。
把話攤牌撕開,她心底慌亂,她從不認為自己偏心啊,他是集團未來繼承人,坐擁千億資產,有什么好不滿的?可是經他這樣一說,她確實在不知不覺中偏心。
她沒什么底氣地低低解釋:“阿勖……你誤會媽媽了,媽媽沒有不讓你追求真愛,和橙是自己離開,你得尊重她。”
轉而看向宗開元,焦急道:“你把和橙送到哪里了?”
宗開元明白,妻子突如其來的質問是說明她到底還是關心兒子,想要維護這份親情。
他皺眉,哼了聲,想到和橙最后交代秘書說的話,扯了個慌:
“我只知道她想去澳大利亞,至于在哪,我也不知。”
“她哪里值得你這樣鬼迷心竅,給你做了一碗面就把你俘獲了嗎?家里傭仆沒給你做過面?你是娶老婆不是娶保姆!你是故意跟我抬杠嗎?我不讓你滑雪賽車蹦極,所以你用一個女人報復我?”
宗勖白搭在炳叔腕上的手泛出青白,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我只是中意她,想同她結婚,有錯嗎?”
氣得宗開元決定給宗勖白下馬威,讓他知道惹怒他的后果。
當天就草擬了一份通知,內容是由于執行董事近來身體欠佳,手中事宜全部移交董事處理,執行董事暫不參與公司日常經營決策,待身體康復后再另行交接。
深夜十二點發到公司內部管理系統。
集團員工第二日上班看到消息,震驚之余,私下議論,揣測公司內部怕是要掀起一番動蕩。
這對于宗勖白來說毫無影響。
集團員工流言四起時,他正準備飛往澳大利亞的機艙內。
內地、香港、n國都沒有和橙蹤跡。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
宗開元說她想去澳大利亞,她那么愛讀書,肯定要繼續讀書。去澳大利亞也合理。
那里有很多適合她的高等學府,除了墨爾本大學,新南威爾士大學還有悉尼大學。
他也確實查到那天有一趟從n國飛往澳大利亞的私人航班,宗開元沒有用自己名義申請航線,就是為了避開他查詢。
從宗開元那問不出什么,他可以自己去找。比起之前不知她到底去了哪,天涯海角,現在確定在澳大利亞,范圍縮減很多。
飛機即將起飛,宗勖白點開了和橙最后出現在泰國的監控視頻,她穿著長袖長褲,戴著巨大帽子,連下頜線都看不見。
抬手拉開車門時,露出一截腕,腕上的素圈銀色手鐲露出一小點。
他怔了瞬,觸碰視頻回放,放大畫面。
劍眉一皺,心臟猛地墜落。
這不是和橙。
和橙平日不愛戴首飾,何況,這首飾很陌生,他可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送過如此樸素的手鐲。
大腦飛速運轉。
她若是真去了澳大利亞,宗開元怎么會說:我只知道她想去澳大利亞。
想去說明沒去,加上視頻里這個冒牌貨,她們所有人一直在透露虛假信息迷惑他。
從頭到尾都是障眼法。
宗勖白瞇了瞇眼,忽而又笑了下。他的妹妹仔真的很聰明啊,也許宗開元也被她玩弄在股掌。
唇角笑意很快消散,臉色倏地冷下,眼中又閃過一絲狠戾。
重新理牌。
起初還以為是和橙是用鄭貝青迷惑他,現在看來,鄭貝青能力是不大,但做的可都是重要事情。
作者有話說:
來啦來啦
鄭貝青:聽說有人覺得我沒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