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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勖白也愣了,垂眸,陌生的暖意黏在皮膚筋骨。
酥麻的笑意傳入她的耳,“和橙bb,尿出來爽么?”
沒臉見人,和橙繼續哭,宗勖白揩去她的淚,吻她可憐兮兮的臉。瞳孔失焦,還要追著他的鼻尖吻,帶著哭腔的嗓求他。
“我刪我刪,你快點……”
宗勖白溫柔纏綿的目光黏在她的臉,“好?!?
他嘴里說著好,卻是在十幾分鐘后,她感覺要死了,才把鼻尖湊到她唇邊,她顫抖地含住,擁抱,共同釋/放。
她后背身前沾滿薄汗,睡袍皺巴巴又黏糊糊已經不能穿。
無力地側躺著,視線里,一只骨節分明,青筋性感的手拿起擱在旁邊案面的手機,她迷迷糊糊想到自己剛剛答應了要刪掉賀觀復。
一個遠在京市的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答應過賀觀復的事情也做到了,以后應該也不會再見面,和橙便懶得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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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和橙正式踏入大二下學期,課程依舊很滿。
精算相關的課程難度逐步攀升,課上要消化復雜的理論框架,課后泡在教室和實驗室里演算數據、打磨模型,大半課余時間都耗在了成堆的報表與公式之間。
宗舒怡的博士畢業典禮在五月,正好是和橙暑假時間,邀請和橙同宗勖白一塊過去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灣流公務機g650從香港機場起飛,破開午后濃厚云層,飛行進入平穩階段,客艙溫度適宜。
沙發傳來和橙的咳嗽聲,她裹著毛毯,病怏怏地蜷著,露出的小臉暈著霏霏熱氣。
今天早晨突然著涼感冒,宗勖白讓她在家養病別去參加畢業典禮,她不肯,說不嚴重也不能食言。
宗勖白讓空乘將溫度調高些。
宗勖白外出頻繁,直接聘用了全套機組,每次出行都是機組跟隨,她們熟知他的生活習慣,機艙內溫度調至他一貫偏好的度數,但對于正感冒的和橙來說有點冷。
吩咐完后打開電腦,與下屬進行視頻會議。
他說的不多,幾乎都是在聽,聽見悉悉索索的動靜,抬眼,和橙已經睡醒了,端起旁邊的水杯,正要進嘴時,他出聲,“先別喝,我讓空乘端杯熱的?!?
和橙喉嚨很渴,裹著毛毯,細細地飲空乘端來的熱水,喝完后拿起平板和計算機做題。
她永遠清醒自律,哪怕是生病,也不會落下今日的學習安排。
好用功的妹妹仔。
她不是他豢養在家里的蝴蝶,魚兒,她有自己的生活,同他拍拖也不會打亂她想要進步的心態。
自從去年圣誕兩人那次深入骨髓的性/愛后,這半年來,她予/取予求,他沉浸在濃情蜜意里無法自拔,意氣風發,每晚只想同她做個沒完沒了,抱著她到天亮。
而她每次還能早晨六點起來去書房練英文口語。
有次在書桌,上下堵著她,她世界觀好似坍塌了,哭著斷斷續續吐字,怎么能在書房這樣。
他懲罰她分心,在最高時停下,逼她念給他聽,她這時候反而不念了,吐出欲氣,咬在他肩頸。
世間似乎沒有什么能阻礙她的步伐。她一個人前行,愛情,男人都是她生活里的次要。
寬敞的客艙,兩人各在一邊,互不打擾,和橙坐在柔軟沙發,偶爾拿起桌面的楊梅,酸酸甜甜的味道讓嘴里有了味。
她腦袋暈乎乎,想起宗勖白在開視頻會議,抬頭,撞上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睛,他不知看了她多久,薄唇輕啟,說過來。
他的電腦還開著視頻會議,將屏幕往旁邊偏了偏。估計是關了麥克風,只能聽見對面的聲音。
以為他也想吃楊梅,放下平板和計算器,端著楊梅過去,熟練地坐在他腿上,喂了一顆進他嘴里,他不愛吃酸的,淺淺嘗了口,蹙眉將核吐出。
她柔柔地笑,就著這個姿勢,聽著他偶爾回應對面,把半碟楊梅吃掉。
“別吃太多,牙齒酸。”
和橙搖搖頭,“年輕人牙齒不會酸?!?
宗勖白眸色一凜,捏了把她的屁股,她面色漲紅,埋怨地瞧他,要從他腿上起來又被摁住,“坐著?!?
“不坐,我要去刷題了?!彼纳ひ粲悬c嘶啞,固執地從他腿上起來,回沙發。
飛行時間十三小時,抵達目的地時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十點多,一輛恭候已久的勞斯萊斯接她們去莊園。
兩扇對開鐵門自動敞開,駛入雙排絲柏樹列隊,穿過巴洛克式的花園,抵達莊園的別墅,穿著統一的傭人站在門前整齊有序地歡迎她們。
為首的宗舒怡,見著和橙立馬沖過去抱住,聽出她嗓音不舒服,“難怪哥哥要我把醫生叫來家里等著呢,怎么突然感冒了?”
“沒事,就是著涼了。”和橙還沒從莊園的龐大漂亮里緩過來,這里堪比城堡,住在里面的宗舒怡像一個小公主。
莊園外面已經足夠吸睛,走進別墅,和橙更是看得移不開眼。
別墅外觀是是德國18世紀最重要的巴洛克和洛可可式建筑,里面極度繁復的浮雕,青色大理石,頭頂滿繪的壁畫帶來的壓迫感,宛若眾神降臨。
中庭樓梯,大理石墻壁布滿了各式雕塑裝飾,巨大的橢圓穹頂壁畫,眩目耀眼,處處都像宮殿。
“舒怡,你一個人住這里嗎?”
“沒有呀!還有十八個傭人,兩個管家呢!”
和橙被這句話逗笑了,傭人比半山別墅還多,之前還怕她一人在異國他鄉會孤單,現在想來,起碼不會孤獨。
宗氏產業版圖橫跨寰宇,宅邸資產遍及列國,于德國亦坐擁雅致莊園府邸,這棟莊園離宗舒怡的學校近,她來這讀書,就住進來了。
大哥宗柏延經常吐槽她不知是來讀書的還是來享福的,在她的觀念里,這不叫享福,這本來就是她的生活。
和橙打了針吃了藥,晚上又劇烈運動一小時出了汗,第二天氣色尚佳。
宗舒怡拍畢業照,請了專業化妝師,順便也給和橙做了妝發,她平日里大多數都是素顏,化妝技術一般,化妝反而遮了美貌,底子好,越素越好看。
化妝師功底很不錯,放大了她五官的優點,妝容清透,口紅嬌嫩。
勞斯萊斯開去學校的路上,后排,膝蓋架著筆電的宗勖白抽空看向旁邊,和橙穿著條白色連衣裙,露出兩只纖瘦手臂,上半身柔軟針織面料裹著曲線,下半身不規則裙擺,飄逸輕盈,不會顯得太正式搶風頭又仙氣不食煙火。
她拿著小鏡子欣賞了很久,又拿出手機背對他自拍。
陽光從半降的玻璃投進來,她的臉和頭發,像鋪了層碎金,毛茸茸。
不讓親不讓抱,不許他弄花妝容。
宗勖白唇角淺淺上揚,欣賞日光在她皮膚輕啄的畫面,好一會才低頭繼續看屏幕。
和橙對著前置攝像頭自拍,畫面角落里是宗勖白的側臉,他高挺的鼻梁架著金絲眼鏡,即使坐著白襯衫依舊熨帖地貼著腰線。
她拍了幾張。
隨著臀往后移,他的臉越來越清晰,他似感知到,抬頭,稍微傾身,湊近了她,目光卻是落在她側臉,被和橙提醒看鏡頭,他才看向屏幕里她的臉。
看上去很熟稔的合影方式,其實這是兩人的第一次拍大頭照。
德國校園跟國內大學氛圍不太一樣,校園寬敞,學子獨來獨往,由于人少,氛圍安靜純粹。
學校畢業典禮簡單,但同學都很有儀式感,穿著正式的小禮服,請了家人朋友一起見證。
宗舒怡還請了三個攝影師,全方位記錄她的畢業典禮。
在小禮堂,眾人坐著看校長、博士辦公室主任依次上臺,甚至還邀請了哈佛大學教授致辭,全是德文,和橙一句沒聽懂。
典禮結束,自由拍照環節,宗勖白領著和橙說要去見一個老朋友,同人握手拍肩。
是剛才上去講話的哈佛大學教授桑德爾。
“sandel,我在哈佛大學的校友?!?
桑德爾是個斯文紳士的白人,年紀估計比宗勖白大幾歲,頭頂的褐發已經禿了不少,穿著嚴謹的西裝襯衫,為人松弛。
“想不到lucas居然有女友了,在校的時候那么多女生男生愛慕,也不見你動凡心?!?
宗勖白笑了下,看向和橙,“我怎么不記得有女生男生圍著我轉?”
“那是我記錯了?!鄙5聽柟ζ饋?,忽而,笑容收斂了幾分,“lucas,那是你父母嗎?”
順著目光看去,一襲禮服的宗舒怡小跑著奔向一位穿著青藍色旗袍的女士,與她擁抱,旁邊站著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
和橙記得,很久之前在書房與西裝革履的男人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他那雙銳利的眼睛還對她視若無睹,輕拿輕放,如今,他的視線遙遙睇來,不再是之前的了無痕,是那種把她放進心里,不得不高看一眼的感覺。
和橙知道,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宗舒怡之前跟她說父母不會出現,她才放心過來,想必當父母的是想給女兒驚喜,和橙不知所措地看向宗勖白,他虛虛攬著她的腰,低眉問,“走么,認識一下我父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