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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調解的時候,蕭弘瑤和宋括陽在派出所門外站著。
蕭弘瑤小聲嘟囔著:“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回去我們就向組織舉報他。”
如果他們不是知道霍國強試圖阻止宋括陽找到母親,說不定他們也會以為他是好人。
宋括陽微微斂著眉頭:“沒用的,按照霍國強這處事風格,肯定一回去,他就自己先向組織認錯,最后結果,最多是記過處理。”
但不能就這么放過他,得找機會,找到他的錯處。
兩人決定,暫時虛與委蛇,不跟霍國強徹底撕破臉。
公安民警出來把他們叫到了調解室,問雙方愿不愿意接受調解。
霍國強一副虛偽面孔,“我當然愿意,我希望……大姐找到自己的家人。”
他改口改的挺快,現在稱呼陸可貞為大姐了。
公安問宋括陽:“宋同志呢?”
宋括陽提出了和解的前提,“我在省城租房子給我媽住,你女兒可以來探望,你自己找借口逐漸退出我媽的生活視野。你要跟你女兒說清楚,我媽的真實身份。到了寒假,我媽要回安陽居住,你女兒可以跟隨,但不能長期打擾,你們全家人都要逐步淡出我媽的生活圈子。”
顯然霍國強不愿意,“這個要看我女兒和你媽媽意愿,要尊重她們的想法。”
宋括陽提高音量:“我會尊重我媽的想法,至于你女兒,她已經是一名大學生,她應該學會理解和尊重世界本來的關系和真相,不應該活在虛妄的謊言里。這是你要跟她溝通的事。”
宋括陽說的很在理,霍國強沒辦法反駁,只能無奈點頭:“行吧,我會跟我女兒溝通。括陽,我們也沒什么矛盾,工作上的事,那是工作,對于你母親,我們都盡力好不好?”
宋括陽和蕭弘瑤都沒作聲,真是岳不群式的偽君子。
之后,宋括陽兩口子一起跟著霍國強來到徐麗家,宋括陽終于如愿見到了母親。
陸可貞聽說要見重要客人,特意換了一身體面衣裳,她臉色紅潤,臉上是平和的微笑,看得出,這十多年,她確實過的還算幸福。
霍國強介紹:“愛珠,這是宋括陽,你還記得吧?”
陸可貞打量著宋括陽,微微搖頭:“不記得了,他早上來過。老霍,剛才公安來了……”
霍國強輕聲安撫:“公安是來核實身份的,核實你們的關系,括陽是你干兒子,他剛出生你就認他做兒子了,他父母跟你是老朋友。”
“干兒子?”陸可貞似乎理解宋括陽早上為什么見面就喊她媽了,她笑著打招呼,“括陽是嗎?我之前生病,很多人和事我都忘了。你爸爸媽媽還好吧?”
宋括陽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我爸爸去世十多年了,我媽她……失蹤了……”
陸可貞很是憐愛地看著他,“這孩子可憐,你怎么不早點來找我們呢?”
宋括陽也點頭說:“是啊,我應該早點來找。”
霍國強:“不是找到了嗎?之前括陽一直在找。”
陸可貞看著宋括陽,喃喃道:“我越看越覺得,你好眼熟。”
聽見母親說自己眼熟,宋括陽強壓著情緒,他不好表現太激動,只說:“媽,我是括陽,你把我帶大的呀。”
“我把你帶大的?真的嗎?”陸可貞尷尬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我有的時候,真的很糊涂。”
“家里有照片,到時候我拿給你看。”
“好呀好呀,你爸爸媽媽的照片也給我看看。”
霍國強估計也不想看他們母子見面的感人場面,忙介紹蕭弘瑤,“這是括陽的愛人,年紀輕輕就自己開了花炮廠,很厲害的。”
蕭弘瑤笑著自我介紹:“媽,我叫蕭弘瑤,我們以后有機會,要多多見面。”
陸可貞拉著蕭弘瑤的手,夸贊道:“妹子長得好乖,今晚留在家里吃飯吧?”
徐麗說:“到外面館子店吃,表哥請客。”
聽說去下館子,陸可貞還惦記著女兒,她對霍國強說:“你去學校叫上思思。”
霍國強不想讓女兒來添亂:“她今晚上要考試,就不叫她了。”
宋括陽見不得霍國強和他母親表現得像平常恩愛夫妻,但又不得不面對,有些事必須要有個過程。
下午宋括陽留在徐家陪陸可貞,蕭弘瑤去拜訪了省日雜和省外貿相熟的人,最后通過省日雜劉股長的關系,在省日雜家屬院租了一套三室兩廳的房子。
那房子是老領導的房,有全屋家私,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蕭弘瑤直接付了半年租金。
晚上吃飯的時候,蕭弘瑤告訴陸可貞他們在省城有房子,平時只偶爾來住,她可以搬過去住。
陸可貞有些不好意思,想婉拒,“這不合適吧?”
宋括陽看了霍國強一眼,霍國強馬上說:“合適,你們之前住的房子被人舉報了,你沒辦法回去住,徐麗這里也不能長期打擾,括陽有房子空著,給你去住,你就住,一家人,不用太客氣。”
陸可貞說:“要給點租金的。”
為了讓母親沒有心里負擔地入住,宋括陽沒拒絕,“租金好說。”
第二天他們帶陸可貞去省日雜家屬院看房子。
房子很寬敞,坐北朝南,非常舒適,陸可貞很喜歡,但距離醫學院比較遠,她心底有點猶豫。
霍國強:“不遠,樓下有公交車直達。”
最終陸可貞順利入住,宋括陽蕭弘瑤幫著收拾了一天。
三個房間,宋括陽蕭弘瑤一間,陸可貞一間,還有一間客房,誰來誰住。
為了不讓陸可貞感到不舒服,當天他們沒有留宿,而是先回了安陽。
宋括陽計劃之后每周抽空去見一見母親,慢慢熟悉后,循序漸進看看能不能喚醒母親記憶。
回來后一打聽,如他們所料,比他們早回來半天的霍國強,一回來就跟組織寫了檢討,主動承認錯誤,按照他們在派出所的經驗,霍國強不會得到什么很大的處罰,他們只能選擇暫時保持沉默。
這天夫妻倆都在書房休息,蕭弘瑤躺在沙發上,宋括陽則直接躺在地板革上,看著天花板。
他們分析為什么霍國強一開始要阻攔宋括陽認母,除了自私外,最大的可能就是,怕事情敗露后,會影響霍國強的仕途。
他問她:“你覺得霍國強最在乎什么?”
“霍思思。”
“除了這個呢?”
“事業。”
事業。
宋括陽默默念了一遍,想要搞垮霍國強,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搞垮他的事業。
蕭弘瑤嗅到了反派大佬潛藏在意識里的陰暗面,她坐起身,不嫌事大地鼓勵他:“老公,加油,看好你搞垮霍國強的事業!”
宋括陽沒吱聲,但人生自此似乎有了新的目標。
*
輕工局局長辦公室,霍國強坐在嚴局長對面,看著手里的文件。
不對外書面警告一次,雖然會影響最近幾年的升遷,但這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嚴局長說:“我向馮書記替你求情,國營花炮廠這一年人員變動太大,經歷的事情多,她也不希望再有變動。你要好好把握機會,做出些成績來。”
霍國強笑著感謝:“謝謝嚴局長。我們這次跟香港華茂商行簽訂了代理協議,接下來我們廠的外貿訂單不再依賴省外貿派單,今年全國前三的位置肯定是沒問題的。”
“那就好。今天叫你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任務要給你。”
“什么任務?”
“兩年一度的世界煙花大賽,要開始籌備了。你們是上一屆大賽的冠軍得主,這次你們一定要好好準備,爭取在國內賽事上突圍,拿到參賽名額!”
霍國強來之前就聽到風聲了,“雖然連續兩次獲得世界煙花大賽冠軍的概率有點低,不過我們肯定會好好準備的。”
“但是,宋括陽辭職,沒有他帶頭,你們打算怎么搞?”
嚴局長的言外之意是,要不要請宋括陽回來?
霍國強當然不愿意低這個頭,“宋括陽主要是引線技術比較好,要說到技術的全面性,那還是李伯桂更厲害,李伯桂去年帶隊有成功經驗,明年大賽肯定還是請他更為合適。”
“李伯桂去了省研究所,他會愿意回來嗎?”
“問題應該不大。我前段時間就找人去探過底,他在省研究所目前也沒有太大的施展空間,他也想再拿一個冠軍,之后才有機會調到北京去。”
見霍國強早有準備,嚴局長欣慰道:“李伯桂如果能回來,那是最好了!你們先組建團隊,這次比賽跟往年不一樣,這次要先在省內選拔,然后才是省級比賽篩選最終的出國名額,省內選拔賽在今年年底,時間不多了。”
省內比賽霍國強不認為有問題,他信心滿滿,安陽國營花炮廠肯定是全省第一的。
兩天后,蕭弘瑤收到北山花炮廠的通知,世界煙花大賽省內選拔賽即將在省城舉行,凡掛牌北山花炮廠的分廠都有資格參賽。
北山那邊的人問她:“你們去不去參賽?”
為什么不去?
“去!”
整個大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