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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起先還覺得陌生,但走到最后恍然覺得景色有些熟悉,直到看到平時和元念卿一起去的小院,才確定自己沒看錯。
內侍把他們帶到門口便停下腳步,由鄭午單獨帶進院中。
進到屋內,鄭午才向存彥解釋:“陛下想知道緣卿道長的下落,你不說這份差事就落到了王爺身上。”
“我不是不說,是真不知道!”存彥辯解道,“我要是知道,當年陛下到巴陵山的時候就說了。”
鄭午無心聽老一套的說辭:“不管你知不知道,陛下都要知道。”
存彥犯愁道:“這、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鄭午也沒辦法:“陛下的性子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緣卿道長的事他不可能放下。總之你們先老實在這待著,我要是打聽到其他消息會過來告訴你們。”
鄭午走后,存彥就唉聲嘆氣起來。
白露倒是沒那么發愁,沖破聲門過來問道:“師父,您餓不餓?”
“現在哪還顧得餓……”存彥話到一半忽然愣住,盯著他的臉懷疑道,“你剛剛是不是說話了?”
他點點頭:“是啊,我就是在這向泰大人學針灸,期間都會開口。這里是皇帝的靜室,沒有特別準許不能進來。”
這話令存彥放心一些,不過仍是難改愁容。
第200章
白露知道現在勸也是白費,索性跑去藥房那邊,先把手背上的傷口重新清洗包扎,再淘些谷豆放進鍋里熬粥,最后找些能當小菜的食材,一起端到主屋里。
他開鍋先給存彥盛了一碗:“師父,還是吃一點兒吧。”
“你還真去做吃的?”存彥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的粥,“該說你膽變肥了,還是心變大了?”
“您在別苑不也時常叮囑我好好吃飯?”
“那時候能跟現在比嗎?”存彥從他臉上看不出一絲緊張,不禁好奇,“咱們可是突然之間變成了要挾念卿的籌碼,你怎么那么安穩?”
他給自己也盛了一碗:“不是安穩,只是相信他一定能解決。”
存彥想了想,神神秘秘地湊近小聲問:“難不成念卿提前跟你透露過什么?”
他搖搖頭:“他只說我們一定能回安陵,我信他。”
存彥失望道:“這種話還不是隨便說說。”
“他不是隨便說說。”他替元念卿辯解,“他答應我的事從不食言,再危險艱難都辦到了,所以這一次他也一定能辦到。”
“你這個傻孩子……那么信他,將來被坑了怎么辦?”存彥知道這幾乎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為他的單純心性擔心。
“他才不會坑我……”他小聲嘟囔,臉頰不免有些發燙。
回想白露上山之后小潑皮的種種表現,以及這次進京兩人之間的氣氛,存彥也覺得自己多慮:“也對,那小破皮要坑早坑了,不可能等到現在。不過你信他就算了,對別人可要多個心眼兒。”
這次他乖乖點下頭:“您快點兒吃吧,這屋里冷,粥涼得快。”
中午鄭午帶了些飯食過來,順便將元念卿那邊的情況跟他們說了:“王爺下朝之后告了七天假,離去時臉色不太好。我想七天應該就是陛下給的期限。”
這話給存彥提了個醒:“他為了阻止元氏宗親帶兵進京,已經好幾天沒合過眼,如今身邊也沒個為他準備日常用藥的人,到不了七天就會有性命之憂!”
鄭午沒想過這一點:“王府沒有別的大夫嗎?”
“有,但他的身體特殊,不敢讓別的大夫看,一直是我和白露照顧,侯府那邊則是泰清每年過去調整藥方。”
鄭午也跟著犯難:“我上次見泰大人,他說過月中要到白靈山的藥農那邊看藥材,這兩天應該已經出發了。”
“唉!”存彥懊惱地捶胸頓足,“這不是把那孩子往死路上逼嗎?為什么就不能放過他!”
鄭午知道這話是在埋怨皇帝,警告道:“你知足吧,沒把你送進大牢已經是網開一面。”
存彥聽出對方的話中有話:“什么意思?難不成陛下要定我的罪?”
“不是跟你說了,陛下要緣卿道長的下落。”
存彥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怎么回答:“說了多少次,我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認為你知道。”鄭午一語道破真正的問題所在,“你還不懂嗎?只要陛下認為你知道,他就不會放過王爺。”
這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令存彥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我會找合適的時機去別苑那邊看看,總之你老實待著,不僅是為你自己,也是為王爺。”鄭午說完看向白露,“勞煩您多勸勸他。”
白露連連點頭。
“我明天再過來。”
鄭午走后,存彥痛苦地捂住臉:“都是我害了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