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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聽到這里唏噓不已:“明明是被奸人所害,卻被說成畏罪自裁……這太不公平了。”
“天下沒有白來的公平,想要公平就必須先有對付不公平的手段,否則連找公平的機會都沒有。楊士爭錯就錯在沒能正確估量當時的形勢,私改戶籍事關重大,尤其是關乎眾學子未來前途,絕不是一兩個地方小吏就敢動手腳的。背后很可能牽連甚廣,就是叫來吏部的官員也未必有用。”元念卿嚴肅道,“這也給你我提了個醒,就算在京城之外遇到什么蹊蹺,沒有完全把握之前也一定不能貿然行事,不然輕則落人把柄,重則丟掉性命。”
白露點點頭,心里還是覺得楊士爭的這個代價未免太過慘痛:“楊士爭的冤屈還有機會洗清嗎?”
元念卿看著手里的果籃搖頭:“雖說丁老給我指了條明路,但我依然沒有半點證據,除非能找到私改戶籍的罪證。可二十多年時間,現在就算把幽州的戶籍全搬來查,也早就改得天衣無縫,一般人應該找不出破綻。”
“你又不是一般人。”白露不服氣道,“以你的聰明才智一定能查出來!”
元念卿好笑道:“看來為了你這句話,我也不得不拼盡全力去查。”
一想到對方很可能每天早出晚歸殫精竭慮,白露又連忙改口:“也不用拼盡全力,還是身體要緊,你好好的最重要。”
“想要我好好的,你得比現在更寵我才行!”得意起來的元念卿又開始不講理。
該寵的不該寵的都寵過了,他不知道怎么才算更寵:“你還要我怎么寵?”
“你以后生氣了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是不可以不看我、不理我。”
白露一聽就知道元念卿還記著自己因為抓蟹生氣的事,拉住對方冰涼的手小聲嘟囔:“我哪舍得打你罵你?”
元念卿輕輕撞了撞他的肩膀:“那你就舍得不看不理?”
他也輕輕撞了回去:“我又不是真的不看不理。”
“假的我也傷心。”
“我這不是在哄了。”
“只是牽手算什么哄。”
“平時不也這么哄。”
……
兩人邊走邊撞邊拌嘴,一路晃晃悠悠走出村子,忽然相視而笑,攜手快步離去。
本打算早些趕回王府休息,可兩人來到靈樨渡口時發現船都是直奔靜塘,不過煙柳村。直到中午,才問到一條去煙柳村附近的漁船,愿意載他們過去。
回到煙柳村已是傍晚,他們按照原路穿過村子進到灌木林,找到院墻翻進去沒多久,聽劍就趕過來將他們帶回內院。
元念卿進屋還沒坐穩便開口問道:“這兩天有什么動靜?”
聽劍回道:“依然有人換班盯前后門,沒有進來的意思。”
他點點頭:“幫我叫春鈴過來。”
聽劍出門敲了敲隔壁,春鈴便應聲過來,見他們回來面露歡喜,上前幫兩人換衣服。
“去廚房看看有什么吃的,簡單端一些,最好是溫熱的。”元念卿吩咐道,“順便再叫元崇進來。”
春鈴點頭,帶著換下來的衣服和包裹離開。
不一會兒元崇敲門進來,看到他們安然無恙放心問道:“您有什么吩咐?”
“這兩天有人找我嗎?”
“靜塘縣令派人送了些日常用度,我已經叫人歸置好了。幽州知府則派人送來一封請帖。”元崇說著從袖中取出請帖。
元念卿接過看了看:“八月初五,翠霞園賞荷會……這個翠霞園是什么地方?”
“是靜塘郊外的一處花園,我找人打聽了一下,原本好像是這所宅邸人家所建,后來歸到官府治下。”
就是說那是林家建的的花園,他覺得有必要去看看:“你回話了?”
“沒有,我說您這兩天要靜養,等精神好些再通傳。”
“明天打發人去回,我和娘娘會過去。”元念卿將請帖還給元崇,“另外你明天一早和廚房管事,叫上掌勺的紅白師傅,去一趟靈樨。”
元崇一聽這些人就猜到他的意圖:“那有什么菜品合您口味?”
“那里的點心合我心意,尤其是帶桂花香的花糕,我覺得比安陵放核桃的好。另外城里益香樓有一道煎魚糕,一定學回來。其他河鮮菜肴你們也挑新鮮的嘗嘗,看能不能改成咱們府里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