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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念卿又問:“您之后還見過那位小道士嗎?”
王嚴搖頭:“只露過那么一次面,會記得也是因為那小道士冷著臉進門,全程不言不語。不搭理別人也就算了,看師兄的時候都沒有好臉色。后來我知道緣卿為他費那么多心思,暗地里覺得不值。”
“東霞觀的其他道人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我去問過,早些年還有人記得他,但也不清楚他離開的緣由。后來再去,干脆就說沒有這么個人。”說到這里,王嚴又是一陣長吁短嘆,“如此仁心仁術,卻漸漸被人淡忘。我作為親見者,不免覺得難過。”
元念卿能看出對方是真心實意為舊友擔憂。
說完緣卿,王嚴又看向元念卿:“我能瞧出小道長對我這位舊友也有幾分興趣,對不對?”
元念卿暗嘆對方敏銳,毫不避諱地點頭:“世間能有與自己如此相像之人,很難不好奇。”
王嚴也直言道:“其實我和你們說這些,也是有幾分私心。若是他日你們得知此人些許下落,可否告知我一聲?”
元念卿鄭重點點頭:“若是有眉目,一定如實相告。”
王嚴面露喜色:“我就先在此謝過二位。”
第25章
王嚴的謝并不只是說說,臨走時讓伙計從庫房取出一些藥材,裝在籮筐里送給他們。兩人推辭不過,帶著籮筐出來返回碼頭,定下去丞州的客船。
在茶攤歇腳的時候,白露忍不住翻了翻籮筐,竟然全是助益正陽的上好藥材,可見自己插的那句嘴被聽進去了,不然不會這么剛好。
不過在他看來,多少受之有愧。畢竟從王嚴這里打探出緣卿道長的下落才是他們本來目的,現在反倒變成受人所托,而且也沒有打聽到后續的線索。
元念卿卻一直不太言語,上船之后也是坐在船艙里發呆。他知道對方在想事情,自己又實在困乏,便早早睡下。
半夜客船遇到風浪,白露不習慣晃動醒了過來,才發現元念卿還在發呆,根本沒有睡的跡象。
“你沒事吧?”他趕緊起來詢問,抓住冰冷的手腕診脈。
“沒事,就是想得有點多,睡不著。”
脈象上沒有異常,白露有些后悔沒把安神茶帶出來。
“你累了就先睡。”元念卿催他躺回去。
他搖頭,靠上對方肩膀:“你不睡,我也睡不著。”
元念卿輕笑:“你怎么也學會耍賴了?”
“一天看你耍個三五回,想不會都難。”
“既然是跟我學的,我可要好好教一教你,不然你這耍得不上不下,賴不成別人怎么辦?”
白露嗔一眼元念卿:“我又不對別人耍。”
“所以只欺負我?”元念卿撇了撇嘴,“那不行,回去我得找師父告你的狀。”
他捏一把快要撇上天的嘴:“你這不也是耍賴?”
元念卿振振有詞道:“我是在言傳身教,耍賴你得像我這樣聲情并茂地耍,不然耍了和沒耍一樣,有辱我的威名。”
白露暗笑元念卿歪理多,但看對方還有心思和自己說笑,就知道確實沒事,于是話鋒一轉問道:“王掌柜說的那些我也聽了,何至于讓你想這么久?”
“因為有些細節你不知道,也沒留心。”元念卿說道,“他的話印證了我許多猜測,但也讓追查變得更兇險。”
“兇險?”他不懂,緣卿依然音訊全無,怎么就變得兇險了?
元念卿見他想不通,又開口道:“我問你,你知道那個人的名諱嗎?”
“元重思?”他脫口而出后也是一臉震驚,“心思……特別重?!”
元念卿點頭:“緣卿其實道出了師弟的真名,只是一般人都想不到,也不會往這個方向想。”
“可是太后將他送去東霞觀應該是件大事,王掌柜那么精明,都沒發現?”若是一般人或許真想不到,但王嚴連他隨口一問都留意到了,這么明顯的提示竟然沒有想到。
“這就牽扯到你我都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他具體是何時被送到赤鳴山,在山上待了多久,消息又是怎么傳到民間的?”元念卿沒有回答,反而一口氣拋出許多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