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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蒙正的手指好心情地在方向盤上點了幾下,套用之前齊映用過的句式:“不要妄圖挑戰長官的權威。”
路上齊映又問了問這幾日呂蒙正在軍委會的情況。
過程雖小有波折,但還算順利。
呂蒙正早在迦蘇就已經聯絡幾位信得過的朋友開始部署內部的清查行動,在庭審時也對此次的行動線做了詳細報告,和談的順利進行也從旁印證了這份報告的真實性。
此外,那個將他行蹤出賣給迦蘇的內鬼也已被揪出。這位高級軍官雖是和呂蒙正一起在法索戰役中出生入死的兄弟,卻也早在三年前就開始在黑市上高價倒賣情報,來維持自己奢靡的生活。
至此相關事實全部調查清楚。但盡管如此,呂蒙正仍然受到為期一個月的停職處罰,此外有過這樣一段經歷,對他個人的發展還是百害而無一利。
不過呂蒙正不太在意,相比更多的勛章和更高的軍銜,他更喜歡的是維護身后這個國家的和平而努力的過程。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把這個頭發毛茸茸的beta安然無恙地帶回身邊。
但齊映聽完之后有些沉默,他用手撥了撥花瓣,垂著眼睛說:“其實你爸爸說得對。你為我做了這么多,我也應該想想我能給你什么,我連最基本的信息素都不能給你。”
呂蒙正偏頭看了他一眼:“你覺得信息素是什么?”
齊映奇怪他有此一問,認真想了想:“可能是吸引力,或者唯一性?”
“你就是唯一性,就是吸引力。”呂蒙正說,“齊映,對我來說,你就是信息素本身,所以你并不需要再給我別的什么。”
呂蒙正覺得很多事好像都是冥冥之中。每當他需要某種支撐的時候,齊映總會出現——他出現在雨天,出現在無法交出作業的開學日,他出現在呂蒙正以為自己行動失敗的105倉,也出現在軍事委員會審判結束后重獲自由的清晨。
他在看守所睡很少的覺,被一遍又一遍審訊,要求他不斷復述在迦蘇時的行動。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為了確保每一份口供的內容都一模一樣,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為這個國家做過很多事,也遭遇過一些不公平的對待。但在見到齊映之后,那些令人痛苦的東西就會從身體里、生命里急速地抽離。
齊映沒有給,但呂蒙正真真切切得到過。
可那個慷慨的給予者看起來怔怔的,似乎還沒能完全理解這句話。
呂蒙正又問:“那個人還說什么了?”
“哎呀……”齊映回過神戳戳他的臉頰,讓他專心開車,“別的話我不會聽的啦,電視劇上我都看過,你爸爸就是想讓我覺得愧疚,然后離開你,我偏不!”
“那就這句也不要聽。”趁著等待綠燈的間隙,呂蒙正伸出手臂去握齊映的手,而他的手腕上,抑制手環旁,正是下船前齊映給他的那根咖色發圈,“總之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
快到公寓前,齊映讓呂蒙正靠邊停一下,他想去便利店買一管牙膏和一點零食。
關于零食,呂少校有話要說。
但齊映湊過去對著他的臉頰吧唧親了一口:“我不買甜的了……”他克制了一下想舔那顆牙齒的沖動,再次強調,“就買一點點咸的。”
齊映先下車到店里,等呂蒙正停好車走進來的時候,便利店的服務生正在和齊映談笑,看起來很相熟,這個服務生接過貨品時還碰到了齊映的手指。
呂蒙正大步走過去。
“黃瓜味的你吃嗎?”齊映舉著薯片,他的臉很小,看起來還沒充氣包裝大。
呂蒙正就說“吃”。
大概是很少見到軍官,又是個s級alpha,這個服務生也不笑了,戒備地打量,但呂蒙正沒有介意。
過了一會齊映調出付款碼,做派十分大款:“呂蒙正,你看看還要買什么?”
呂蒙正沒有離開,手指在左手邊的貨架上移動,逡巡了好一會兒,才拿起一個粉色包裝盒,放在了收銀臺的中央。
齊映的臉瞬間就紅了。
那個服務生呆呆站在那好一會,才拿起來用掃碼器嘀了一下,表情看起來欲言又止。
“呃……給我拿個袋子……”齊映感覺自己有點結巴,他手忙腳亂地把東西胡亂塞進塑料袋,過程中那個粉色包裝盒還脫了手,險些掉到地上,被呂蒙正穩穩接住重新放了回去,“謝謝……”
他和服務生告別。
呂蒙正拎起袋子和齊映一起往外走,表情看起來云淡風輕。
“你買那個干什么?”齊映頂著一張沸騰的臉,低聲抱怨,“你上次都麝進來多少回了,我又不會懷。”
“但次數太多的話……”呂蒙正說,“還是不太好。”
“好吧好吧……”齊映咬了下牙齒,“那你要買的話,也不快一點。挑挑揀揀的,也太尷尬了!”
“抱歉。”呂蒙正用最禮貌的語氣說著不堪入耳的話,“一開始沒找到適合我的尺寸。”
“……”
齊映想踩呂蒙正的腳,但他今天穿的是一雙锃亮的黑色皮鞋,看起來很貴,所以克制住了。
等兩個人回到車上,不知為何,呂蒙正沒有立刻啟動汽車,只是轉身朝著副駕:“你和他很熟?”
“誰?”齊映很快反應過來了,“哦我這幾天經常來買東西,所以就認識了,他還蠻熱情的。”
呂蒙正不動聲色地調高了抑制手環,又明知故問:“他是alpha?”
“嗯。”齊映拆了一個剛剛買的黃桃酸奶,竟然意外好喝,他瞇了瞇眼,舉高瓶子閱讀上面的品牌標簽,“他跟我說他的信息素是咖啡,我說他倒蠻適合去寫字樓當社畜的,大家一聞他就都醒了哈哈哈……”
呂蒙正肘抵著車窗,手指撐著太陽穴,看起來心不在焉,有一搭沒一搭地搭著話:“那他怎么說?”
齊映挺奇怪呂蒙正會對這種沒營養的對話感興趣的,說實話他也有點記不清了。
“他好像就問我能不能聞到。”齊映尷尬地笑了兩聲,“我說我肯定聞不到啊,我是個beta。”
呂蒙正沉默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齊映突然感覺有點緊張,他握緊手里的酸奶瓶,想問呂蒙正喝不喝的話也沒敢說出口。
又過了一會,齊映掏了下口袋:“哦對了,信用卡還你。”
呂蒙正看起來臉色更差了一些,他把車窗關緊,隔絕剛剛那個alpha討厭的信息素氣味。
“你拿著用,不用還我。”
齊映想了想,呂蒙正是他的男朋友,他花他的錢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他已經放棄了找呂崇遠要一個億。
“好吧,但我很節省的。”齊映完全不知道剛剛兩種信息素已經打了一架,茫然地把銀行卡塞回口袋,“這家便利店比那邊的超市要便宜,所以我才常來。”
呂蒙正撇撇嘴表示相信,他掏出手機,點擊了幾下,揚聲器里清晰地播放出齊映的宣言——
“如果是你的卡我就刷爆它,如果是呂蒙正的,那我就省著點花。”
該死的明早健!
齊映又氣又想笑,一手舉著酸奶瓶,一手去奪手機:“哎呀你好煩!”
呂蒙正把手臂舉得更高,避開齊映的手指,又點了幾下把屏幕轉過來,佯裝不知:“對了,還有你給我發的這個,是什么意思?”
那個自組裝表情ot2。
我靠,都怪呂外交官突然出現把他帶走,不然他還來得及撤回的!
齊映更竭力地壓過來,手機沒有搶到,整個人卻被呂蒙正順勢圈進懷里。
一切抗爭都靜止,呂蒙正蹭了一下他的鼻子,然后捏著他的下巴親吻。
這個吻來得氣勢洶洶,不加節制,這也是齊映第一次體會到alpha的攻擊性是如此強勢,不容抗拒。齊映被親得缺氧,喉嚨里發出不規律的嗚咽,手指無助地攥緊呂蒙正的襯衣衣領,后來連布料也握不住,只能勉強揪住呂少校制服上彩色的資歷章,和一顆花紋莊重的金屬紐扣。越野車內充滿了躁動、混亂的吞咽聲和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呂蒙正才松開他的嘴唇,他們對視著,又好像把這種對視變成了一種可以輕松獲得氧氣的“吻”,直到呼吸慢慢恢復平靜,在仍然未減速的心跳中,齊映有些不好意思地重新坐好,扯著外套遮蓋自己的反應,發現有些徒勞之后,又把花放到了那里。
呂蒙正啟動了汽車。
三分鐘后停在了公寓樓下。
又過了三分鐘,呂蒙正命令出來迎接的哥偶立即關閉,然后將齊映壓到公寓房間的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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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其實在這個世界問對方能不能聞到自己的信息素還蠻曖昧的。便利店小哥觸犯天條!(b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