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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共帶了五只衣架,自己用了兩根,馬萍他們一人一根。
內褲不晾不行,她只好將內褲晾在里面,毛巾罩在內褲的外面,這樣晾曬就只能看到毛巾,除非是對著毛巾縫里細看,不然是看不到里面東西的,而且夏天熱得快,并不會因為內褲罩在里面就干不了。
現在天黑了,車廂內燈光昏暗,掛在窗口吹一個晚上應該能干,明天早上早點起床給收起來。
此時李拾光十分想念后世的飛機。
滬市倒是有飛機了,可惜從華縣到滬市要四個小時,到機場估計得五個小時。
機票價格貴,這年代一般人都不會選擇飛機,她要和馬萍、徐清泓一起,肯定要選擇和他們一樣的交通工具。
馬萍見李拾光將內褲換了,原本打算晚上不換了,見她帶了衣架,內褲藏在毛巾里面晾曬,大晚上的不特意去看也發現不了,就也去換了洗好掛在李拾光一塊兒,掛在各自的用水大毛巾里面,兩條毛巾掛在窗口迎風招展。
半夜馬爸爸和馬萍換了座位,馬萍回到自己位置上,馬爸爸出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李拾光第一件事就是摸摸內褲干了沒,然后趕緊連著外面的毛巾一起收起來。
兩個男生還沒醒,李拾光幫馬萍一起收了,包裹在她的毛巾里面,砸在她的臉上,將她砸醒,待看出是什么,臉一紅,趕緊塞進包里。
沈正初和徐清泓應該是沒有看見,兩人并沒有表現出其它的異樣。
到了第二天晚上就不用洗了,放在袋子里,到學校再洗。
一路上除了睡覺就是看書,要么就是看窗外的景色。
如此兩天兩夜,當綠皮火車火車哐當哐當駛入京城火車站的時候,李拾光覺得呼吸都新鮮了。
車上的時間太難熬了。
現在她只想做一件事,就是趕緊找個地方洗澡洗頭換衣服,她整個人都蔫吧了。
李拾光背著個大包,手中拖著行李箱,徐清泓幫她拉著一個行李箱自己也背個包拎一個箱子。
沈正初同樣是箱子和包。
這時候的京城還沒有霾,藍天白云,微風徐徐。
還沒出火車站,就見不遠處有個年輕人高高舉著個大牌子,上面寫著‘國大新生接待處’。
四人還沒走近,那個高舉著‘國大新生接待處’牌子的青年就走了過來,笑的一臉熱情:“你們好,我是國大土木工程系二年級的程向陽,負責新生接待,你們是學弟學妹吧?歡迎你們來國大。”
“我們是。”李拾光指著自己和徐清泓、沈正初,“她不是,她是師范大學的,你知道師范大學的接待處在哪兒嗎?”
“哦,我知道,那邊,拐彎就是。”程向陽滿臉笑容。
李拾光原本還想將馬萍送到學校的,但他們到京城已經快下午一點了,剛在車上吃過午飯,大家也不餓,馬萍有馬爸爸跟著,她倒也放心,便兵分兩路。
程向陽主動幫李拾光拎箱子:“接待處在這邊,你們可以在這里休息一會兒,還有其他學弟學妹,我們再等等。”
到接待處的時候,兩位學姐學長眼睛一亮,原本坐著打盹的青春痘學長瞬間精神起來,朝程向陽使了個眼色,湊過來低聲道:“好小子,難怪你這么主動,這學妹夠漂亮啊。”他在程向陽胸口輕捶了一把,高興地說:“看誰以后還說我們國大無美女,走出去讓京大那幫人羨慕死。”
“幾百年的事情了,你還記著呢?”
“什么幾百年?明明一直在發生好不好?”青春痘學長滿臉悲憤:“和隔壁京大女生聯誼了三年,修了三年的收音機,隨傳隨到,就這樣還一個都沒成!”
國大和京大兩座名校是鄰居,國大是出了名的無美女,男女學生比例為9:1,經常要和隔壁京大搞聯誼活動。
程向陽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這個哥們兒幫不了你。”
青春痘學長拍開他的手,轉過頭露出和善的笑容,極有眼色地倒了杯水過來:“學妹,坐了這么久的車累了吧?喝口水。”
他們又看了幾人的錄取通知書,看到李拾光名字的時候,特意留意了下:“李拾光?浮生一日,滿地拾光,好名字。”
程向陽聽到這名字覺得有些耳熟,忽然想起來,驚訝地說:“這不是今年z省理科狀元嗎?”
“理科狀元?”青春痘學長半是吃驚半是驚喜地叫道,“才貌雙全啊!”
他悄悄地給程向陽豎了個大拇指。
“快把你那猥瑣樣收一收。”程向陽鄙視,“學妹看著呢。”
他目光看向旁邊站著的沈正初:“這位學妹是……”
沈正初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你眼瞎啊?我男的!”
沈正初最恨別人將他認成女生,當下語氣就很不好。
程向陽沒有想到這個比女生還要漂亮幾分的學弟脾氣這么沖,但他也知道剛才是他不對,好脾氣地說:“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
沈正初見他語氣誠懇,這才哼了一聲,臉色好了些。
程向陽見三人風塵仆仆,知道他們是從z省過來,估計都累了,轉臉望向看著很是親和的學妹李拾光:“學妹你餓不餓?我那有餅干……”
話還沒說完呢,嗖,一包餅干遞到李拾光面前,擠進來一張長滿青春痘的臉:“學妹,吃餅干!”
程向陽那叫一個鄙視,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
青春痘完全無視了旁邊冷著臉下巴微抬滿臉傲氣的沈正初,將屁股下椅子一拉,坐到李拾光面前:“來,學妹,師哥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國大,說起我們國大的男生,最大的特點就是實在,給學妹打水、打飯、占座,從不含糊,最重要的是對學妹好,這些都是我們國大師哥們的優良傳統!”
李拾光:……
誰要聽國大師哥啦?
徐清泓正在被一位學姐的熱情招待,只有沈正初一個人冷著臉站在那里無人搭理。
實在是他那張冷臉,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與的,國大學長們又不是抖m,上趕著被刺。而那邊學姐和學長一樣,把他當學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