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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拾光打的順風順水,哈哈直樂,馬萍和沈正初就不停斗嘴。
最后被貼了滿臉紙條的沈正初將撲克牌一扔,滿臉鐵青的說了句:“不玩了。”
坐到床上一個人生悶氣去了。
李拾光和徐清泓心情都相當不錯,馬萍也十分郁悶,撕下滿臉的衛生紙朝李拾光抱怨道:“都是他不會打牌,還朝我生氣。”
沈正初聽了差點一口老血沒噴出來。
李拾光看他臉都氣紅了,相當容易認真的一個少年啊。
他忍無可忍地回頭說:“我真不知道你的大學是怎么考上的!”他想起什么,忽然問:“你哪個學校的?”
“師范大學,怎么了?”馬萍雙手叉腰,滿臉不服氣。
“有你這樣誤人子弟的老師,我真替你以后的學生悲哀。”
“你什么意思?”馬萍怒了。
沈正初冷笑一聲,不說話。
本就都是年輕人,被馬萍這么一插科打諢,沈正初和他們的距離也沒了。
此時已是晚上八點多,車廂內依然吵吵鬧鬧,隔壁車廂連接處的兩桌麻將還在啪啪打著,有些乘客已經睡了,有些乘客在吃著自己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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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美心挺個大肚子拎著行李坐在省城車站門口的石階上,從華縣到省城不到一個小時車程,她早上的車,已經在這里坐了一整天。
她在等謝成堂。
她和他說過八月二十號會來找他。
她依然在取保候審階段,除了指定的縣市,哪里都不能去,還要每隔一個星期就要去警局報到寫檢查,有事沒事還要隨傳隨到。
她這段時日表現好,沒有再進去。
當初她哥哥進了局子,家人撈不出來,她爸媽不會看著家里兩個孩子都被抓進去,想盡一切辦法給她找關系,要不是突然發現她懷孕,現在還在關著呢,又怎么會爭取到取保候審。
現在肚子都八九個月大了,很快就要生產,她是靠著肚子里的孩子才爭取到的取保候審,也不敢打掉。
反正她現在就認定謝成堂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親。
謝成堂被李拾光分手后,是有一天晚上喝醉酒,醒來兩人光溜溜躺在床上,可他對那天晚上的事半點記憶都沒有,別說沒有,就是有,你想讓他負責,他現在才十九歲呢,此時的他根本就沒有自己已經成人的意識。
別說他十九歲,就是二十九歲,在他眼里,他也是個別人必須捧著他哄著他的寶寶,他永遠是眾人的中心,永遠是小皇帝,叫他負責?
呵呵。
謝成堂一如既往的騎車路過這里,期翼地看向車站門口,希望從里面走出來他朝思暮想的人。
“成堂!”驚喜的女聲響起。
他看到一個身形豐腴的女人挺著個大肚子,拎著個蛇皮袋歡快地朝他跑來。
忽如其來的失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讓他掉頭就想走。
趙美心激動的兩頰通紅,嬌俏地笑:“我就知道你會來接我的!”
謝成堂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口,語氣略有些不耐:“你怎么來了?”
“我都快要生了,你是孩子的爸爸,我不來找你還能找誰?”趙美心也不在意他的語氣,跨上他的摩托車后座,緊緊抱著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成堂,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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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多的時候,李拾光拿著盆,將洗漱用品放在盆里,和馬萍一起去洗臉池那里刷牙洗臉。
這年頭晚上刷牙的人比較少,但洗臉擦澡的人非常多,女人還好,尤其是男人和小孩,幾乎將洗臉池那里擋住,擠得滿滿當當。
車廂內沒有空調和電扇,只有窗戶開著吹進來的一點呼呼風聲,很多乘客熱的光著上半身,或者光著腿架在靠背上,小孩身上也脫得只剩一個肚兜,躺在他們的父母身上睡覺。
短途的乘客中途就下了,長途的乘客在火車上一待就是四五十個小時,身上汗流浹背,車廂內又各種味道混合,大人們就拿毛巾給孩子們擦澡,自己身上也擦擦。
兩人見人實在太多,又回到車廂,想等人少一點再去。
等到八點半,兩人看人已經很少,才又回到洗臉池處。
馬萍在洗臉的時候,李拾光拿著牙刷站在后面刷牙,因廁所氣味重的刺鼻,就往車廂內走了走。
乘客突然看到一個刷牙的小姑娘,表情都有些麻木地看著,很多人已經閉上眼睡著了,只有兩桌還在打撲克牌的年輕人聲音不大的打牌。
火車上條件十分簡陋,李拾光去洗手間換了內褲,又屏住呼吸擦洗了一番,用毛巾擦了擦汗津津的身體。
馬萍進去擦洗的時候,她就在外面用掌心窩著一小團洗內褲。
周圍也沒人,就她們兩個小姑娘在,偶爾遇到有要上洗手間的,也會等兩個小姑娘出來再過來。
等兩人洗好回到車廂,李拾光就囧了,內褲掛哪兒?車廂內兩個男生呢,總不能這樣掛著。
大夏天的要是捂在袋子里,會長毛吧?
如果只有一個晚上,不換也就不換了,到了京城換也行,可光是火車就要待四十八個小時,兩天兩夜,又是炎熱的夏天,讓她不換衣服,真的忍受不了。
她從徐清泓鋪位下面拖出箱子,從里面拿了兩根衣架出來,問馬萍他們要不要。
馬萍接過衣架,滿臉驚詫:“你連衣架都帶?”
“路上要用。”她臉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