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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賀衍放下手頭的事,走到簽到處拿起了一條手串,接替了簽到人員的工作,親自來為祝傾戴上。
賀衍捏著手串兩端的純白絲帶,將素色小花繞在瑩白皓腕上,認真專注地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礙于邊上人多嘴雜,祝傾沒有多說什么,等賀衍幫他戴好了就及時將手抽走,輕淺地笑笑,“謝謝賀總。”
年會有很多事都等著賀衍去忙,邊上的杜秘書已經隱隱想要催促,跟祝傾連話也說不上幾句便得分開,只能言簡意賅地說了句:“待會兒我來找你。”
祝傾點點頭,進大廳自顧自找了個座位坐。而賀衍在忙得分身乏術時,抽空聞了下自己的手,上面還殘留著一點讓他牽腸掛肚的淺淡花香。
賀衍嘴上說著待會兒要去找祝傾,但一直到年會開始,賀衍都沒空過去,倒是有別的人趁機找上了祝傾。
祝傾沒吃正餐過來的,坐了會兒便感覺有點餓,起身去茶歇臺拿了塊莓果小蛋糕,正叉了一小塊往嘴里送,就聽到耳邊有人叫他:“祝傾。”
祝傾扭過頭,看見西裝革履的溫敘庭,顯然是受邀來參加年會的,將嘴里的蛋糕咽下去,客客氣氣地打了個招呼:“溫教授。”
“你坐哪?介不介意我坐你旁邊?”溫敘庭朝座席那邊看了眼,轉過頭來對祝傾溫和一笑,“祝傾,你不是我的學生,我們歲數上差得也不多,你不必總是叫我教授,大可以叫我的名字,這樣更親近。”
祝傾很輕地皺了下眉。
饒是他對感情再如何遲鈍,在賀衍的再三警惕和溫敘庭此刻的曖昧態度下,或多或少也對溫敘庭生出了一點疑心:溫敘庭不會是喜歡他吧?
祝傾思考片刻,斟酌著用詞委婉拒絕了對方:“不太方便,我邊上已經坐了其他同事。溫教授雖然沒有真的教過我,但無論是之前在學術研討會上的發言,還是私下接觸都讓我受益匪淺。我若是直呼您大名,顯得很不尊敬。”
溫敘庭是聰明人,自然聽得出祝傾話里的弦外之音,面上顯出一絲遺憾,“祝傾……”
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出現的一道聲音打斷:“溫先生幾次三番地想從我手里挖人,傳出去可不好聽。”
溫敘庭不用猜都知道是誰,一轉頭果然見到了賀衍那張年輕英俊的臉龐,并未失態,而是瞇著眼睛打量了一番這位氣勢洶洶的后生,“賀總難道不是幾次三番地聽人墻角?”
賀衍沒有輕易被激怒,冷哼一聲,“溫先生似乎忘了這是誰的場子。”
溫敘庭吃了個癟,沒再多說什么,悻悻地甩手離開。
再看那本該是話題焦點的人,根本沒在意他們聊了些什么,事不關己地去茶歇臺上又拿了塊小蛋糕,慢吞吞地吃起來。
賀衍走過去,低聲抱怨了句:“老婆,怎么我一走開就有人往你身邊湊?真煩。”
祝傾吃了兩塊小蛋糕,反倒更覺得餓了,抬起頭看向賀衍,答非所問:“有沒有主食?”
賀衍:“……”
于是其他人都在聽賀總發言的時候,祝傾則在吃賀總單獨吩咐后廚給他做的辣奶油蝦仁意面。
等他吃完回到大廳,年會環節已經進行到娛樂環節。
音響里放著流行歌曲,單獨留出來的一片空地有不少年輕人正在跟著音樂熱舞,其中就有vivian,跳的是最近風靡的某支韓舞。
音樂放到舒緩的藍色多瑙河時,他眼前突然多出一只手,賀衍做著標準的紳士禮,向他邀請:“可以請你一起跳支舞嗎?”
祝傾站的位置是個角落,燈光照不到,也沒什么人留意,但一旦他跟賀衍在這跳舞,免不了會被很多人看見。
祝傾因此沒伸手,面露猶疑,“你確定嗎?這里人很多。”
賀衍輕笑,維持著半彎腰的動作,“你自己都說了,已經不再是我的員工,那被人看見了又有什么要緊?”
的確,如果賀衍都不介意,那他更沒有什么好介意的。
祝傾將手緩緩放入賀衍的掌心里,淡笑,“事先說好,我不怎么會跳,估計會踩到你的腳。”
賀衍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將他拉入懷中,低聲說:“沒關系,我也不太會。”
兩個笨拙的初學者步調實在很難統一,剛開始跳祝傾就連著踩了賀衍好幾腳,踩得他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心生退意,“要不算了吧?”
賀衍卻拉住他,附在他的耳側低低說了句:“繼續,我喜歡被你踩,老婆。”
祝傾耳尖一燙,這支本就不成形的舞徹底跳不下去了,索性伏在賀衍的肩頭輕輕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