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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懲罰我
“賀衍,你是不是喝醉了?”
祝傾垂眼看著一進家門就蹲下身,執意要親手給他脫鞋的賀衍,目露疑惑。
年會上賀衍似乎是喝了點酒,不過都是低度數的香檳,按賀衍的酒量應該不可能會醉吧?
賀衍不吭聲,只用手掌握著祝傾腳上的紅底黑皮鞋,一時看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意思。
祝傾更加疑惑,抬起腳,用鞋尖輕輕踩了下賀衍的膝蓋,“怎么,真想被踩?”
賀衍低低地“嗯”了一聲,身體反應比言語更能回答這個問題。
祝傾收回腳,扶著玄關柜無奈地笑起來,“真受不了你了。”
說歸說,他還是秉著包容戀人愛好的原則在心里將自己說服,認為試一下也沒什么要緊。
他歪了下腦袋,“站著好累,能不能坐著踩?”
祝傾將扎了一天的長發解開,披散在肩,西裝外套隨意地解開兩顆扣子,整個人姿態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漂亮的眼睛微微向下俯視著半跪在身前的賀衍。
為了滿足某人獨特的愛好,他腳上還穿著皮鞋,漆皮亮面,紅色薄底,翹起一只腿將輕輕踩在賀衍的大腿上。
隔著薄薄的鞋底,祝傾能夠感受到底下那只腿蘊含著的健壯力量,蓬勃,熱燙。
身體瞬間似有電流竄過,他恍然明白了為什么會有人從這樣出格病態的行為中體會到樂趣,一方享受掌控,一方沉迷獻祭,肆意釋放著長期壓抑在血液中的原始欲念。
不過祝傾依然只是輕輕地踩著賀衍的腿,一下又一下,跟小貓玩鬧似的用爪子踩來踩去,不痛不癢,比起強勢的掌控,倒是挑逗的意味更多。
賀衍喉結微滾,伸手握住祝傾那只作亂的腳,將鞋跟往下褪,但沒脫全,鞋尖掛在腳上,鞋底的紅色在眼前一晃一晃,要掉不掉。
祝傾今天穿了黑色的西裝襪,遠看是平平無奇的純黑,近看發現透氣的材質將底下的肉色也隱隱透了出來,既矜貴,又性感。
僅僅是放在他的大腿上,就足以讓他興奮、讓他癡狂。
祝傾干脆將兩只鞋子都踢掉了,沒有再踩在賀衍腿上,憑借著沙發的高度懸在半空輕輕晃動。
他對賀衍的探究欲要多過對眼下這件事的興趣,有點好奇地問:“賀衍,你為什么會喜歡這些?除了我們已經做過的這些,你還喜歡什么?”
被罵喜歡,被踩喜歡,被綁起來也喜歡,會不會還有更過分的也喜歡?
賀衍神情一頓,有點意外祝傾會問得這么直接,也驚訝祝傾會想要更了解他,眸光微有閃爍,“很難說清,可能是心理原因。”
他清楚自身心理有點問題,長期壓抑,迷戀疼痛,經常高強度工作并不是不會累,而是對自己不在意,連著這具身體里生出來的情感也有著異于常人的畸形病態。
有段時間,他做過幾次祝傾拒絕自己表白的噩夢,認清自己對祝傾抱有太多骯臟丑惡的私欲,因而不敢妄想有朝一日能被祝傾全盤接受。
許是祝傾給的信任與包容足夠多,賀衍此刻愿意將最真實、也最陰暗的一面也告訴對方。
他仰起頭,幽暗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祝傾,“那次在蘭亭看你抽煙的時候,我想伸手給你接煙灰。”
像是廢墟里唯一幸存的舊教信徒,令虔誠的心淪為偏執與瘋癲,理應被視為異端。
祝傾為此心驚,也為此觸動。
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祝傾輕聲說:“我是在讀研特別忙的那段時間里開始抽煙的,談不上喜歡。它切切實實地損害著我的健康,但比起看得見的,那些身體里看不見的地方承受著更大的侵蝕,而我無能為力。”
這種發泄般的自毀方式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轉移他當下的部分痛苦,從而得到緩解,從而繼續將生活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