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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期剛要大喊,那人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道:“是我。沈期,我們能不能單獨談談?”
沈期聽聲音認出他是蔣汝屏。
他深吸一口氣:“你先放開我,這是談的態(tài)度么。”
蔣汝屏猶豫了一下松開了手,沈期立刻后退兩步,觀察了一下環(huán)境,門被蔣汝屏堵住了。
沈期努力讓自己聲音冷靜下來,整了整衣領:“想談可以約我,干嘛這樣嚇人。”
“我根本聯(lián)系不到你。”蔣汝屏煩躁地說,“什么號碼都打不通,你的住址也根本查不到。”
沈期一怔。
蔣汝屏狼狽不堪,這一年他的世界天翻地覆,他也被岑華的錄像案牽連頗深,公關稿發(fā)了一篇又一篇,卻也不敢再在公眾露面。
“那件事……真的是誤會,”蔣汝屏吞了吞口水,“岑老師雖然對別人有犯罪行為,但對你,真的只是普通試鏡,他對你做什么了嗎?真較真,反倒是你故意傷害和強闖民宅。你能不能跟康泊堯說,讓他不要再窮追猛打下去了?”
這件事岑華本可以要挾、斡旋出余地,但沈期的所有痕跡不僅都被抹除了,隨之而來的報復更是不計成本,喪心病狂,打得他們毫無還手的可能。
沈期用一種近乎荒謬的眼神看著他,這個他曾在學校沙龍里無比仰慕的前輩。
“學長。”他開口,聲音很輕,“其實我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年我沒有跟康泊堯分手,試戲那天,你還會恰巧有事不在么?”
蔣汝屏的臉在一瞬間白了。
薄薄的木門被猛地推開,康泊堯大步走進來。他看見蔣汝屏的瞬間,眉頭就擰緊了,一步擋在沈期身前。
“你還不死心?”
蔣汝屏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嘴唇翕動了兩下,什么也沒再說,轉身走了,背影消失在暗影里,像一只見不得光的老鼠。
沈期虛脫地靠在柱子上,吐出一口氣,手心里有一點汗。
康泊堯轉過身,上下把他摸了一邊,手臂,胸腹,站起,又從頭到腳打量一遍:“你沒事吧?”
“沒有。”沈期站著任由他摸,蹙眉,“你怎么來了。”
“楊靖他們都收工了,你還沒出來,我過來看看怎么回事。”
擔心是真,康泊堯也是想著沈期現(xiàn)在落單,過來說兩句話的,哪成想蔣汝屏這個老鼠也盯上沈期了。
“……謝謝。”沈期手指蜷縮了一下。剛剛跟蔣汝屏講話其實讓他壓力很大,一個失去了一切的人被逼到急眼,什么都干得出來。
康泊堯緊緊地看著他,沈期的身體沒事,但是他擔心的是沈期的心理,畢竟蔣汝屏也是那件事情的參與者。
看著他緊張兮兮的神情,沈期嘆氣:“真的沒事了。”
康泊堯這才松口氣,打電話簡短地交代了幾句讓人去盯著蔣汝屏。掛了電話,他看向沈期:“我給你安排個保鏢——”
“太夸張了。”沈期搖頭,“我以后小心點就好。我現(xiàn)在要換衣服,等會兒跟楊靖他們約了聚餐。”
“哦。”康泊堯看著他浴衣領口露出的鎖骨和胸膛,“你今天……就穿這個拍了一天?”
廣告多少有點性感的元素,這次的人設還是個浪蕩子,沈期攏了攏衣領道:“這是形象設計,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岑華確實給沈期留下了很大的心里陰影,但是這不意味著他要一輩子不敢在鏡頭下暴露自己,實際上他在《靜默》里還真的有一場裸戲。那是跟岑華鏡頭下完全不同的體驗,他雖然赤裸,但感受到的只有回歸到人類本真的安寧和自在。
“我在門口幫你看著。”康泊堯目光在沈期身上轉了一圈,戀戀不舍地走到門口,合上薄薄木門,吱呀一聲。
他這樣正人君子,倒是叫沈期有點意外,剛剛蔣汝屏確實把他嚇到,想到這個人就站在門口,沈期還真的放松下來,低頭用手指解開布質的腰帶結,然后脫掉浴衣。
康泊堯其實沒沈期想的那么正人君子,正一錯不錯地看沈期在紙窗上換衣服的影子,寬大布衫從瘦削肩頭滑落,腰線只那么窄瘦的一點,他喉結動了動。
飯局上沈期一直沒什么胃口。壽司和刺身點多了,楊靖說這么好的食物別浪費,可大家都吃不下了。沈期想了想,說:“我?guī)ё甙伞!?
拎著塑料袋回到酒店,他在康泊堯的房門口站了一會兒。猶豫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敲了門卻沒人應。
沈期回到自己房間,把壽司放進冰箱。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到了凌晨,終于聽到隔壁有了動靜。他拎著壽司又去敲門。
康泊堯開了門。
他顯然是剛到,外套都沒來得及脫。而隔著他的肩膀,沈期看見門口掛衣架上搭著一件女士的淡粉色襯衫。
沈期愣了一下。
“你有客人?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