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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慢慢滑坐在地毯上,抱著子深的外套,感受著外衣上的溫度,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的心溫暖一點。
今日秘庭的晚宴是一場顧氏與霍氏集團合作的慶功宴。
江晨曦來的那一刻,子深正好要走,赴與她約定好的晚飯。
打亂這一系列的始作俑者霍思思在顧子深跟顧長青交談完后,往樓上走去時,攔住他道:“這么急就想去安慰江晨曦了?”
顧子深沒理她,步伐未停。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為什么江晨曦會出現在這里?”
依舊沒理會。
霍思思不甘心地看著男人的背影,“以江晨曦的條件,一出場就驚艷了這么多人,你每天金屋藏嬌不覺得可惜了嗎?如果你當真不在乎的話,我不介意以后以你的名義多邀請她參加這種場合。”
背影消失在樓梯間。
霍思思見自己威脅的話對顧子深起不了半分作用,生氣地將手中的高腳杯狠狠地砸在地上,悲憤在心中蔓延,他就連跟她說一句話都不愿意嗎?
霍思思想起那日去北苑找他,他穿著睡衣,眼神慵懶,脖子上的一塊吻痕提醒著她,他剛經過怎樣的魚水之歡。
她忍著脾氣故作大方,“怎么江晨曦回來,也不帶她來顧家吃個便飯?畢竟是顧家出來的人,回來至少應該去看一眼。”
他的態度冷漠絕情,“顧家的事什么時候需要外人操心?”
她一愣,隨即道:“子深,我是你的未婚妻,也算是半個顧家人吧?”
“當初訂婚約定,好聚好散,希望你沒忘。”
當初她的確跟他約定好,彼此婚姻只是一種形式,誰想中途退場,另一方必須無條件放手。
可她一直留有幻想,以為他會被感動,以為有一天他會愛上自己,到頭來才發現,其實都是她以為而已。
那日,即使他態度那般冷漠,她仍微笑地問他:“所以你今天約我來這里是因為什么事?”
“解除訂婚關系。”他淡淡的語氣,仿佛只是在與她談論明天的天氣,“從今天開始,你我恢復自由。”
因為沒有愛,所以可以無所顧忌地殘忍。
“早就跟你說過,不要白費心機。”身后一抹涼涼的聲音傳來,“這種小伎倆,顧子深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以后你如果想要用第二次,就更難了。”
“不用你來教我!”霍思思轉身惱怒地瞪著不遠處閑閑地靠在墻壁上的男人,“有時間在這里看我的笑話,不如想想怎么哄好顧伯父,今天子深可是又立了一功!跟霍氏合作的案子,連我爸爸都對他刮目相看,你現在不是應該更擔心你自己在顧家的地位嗎?”
對于她嘲諷的話,顧言凱一點都不生氣,只無所謂地聳聳肩,“后媽帶過來的拖油瓶本來就沒什么地位可言,有什么好擔心的?倒是你,這么看好顧子深,處處說他怎么怎么好,可再好的顧子深也不是你的,是人家江晨曦的!”
“你!”霍思思手指虛指了一下顧言凱,被他氣得說不出話。
“好了,逗你的。”顧言凱握住她的手指,笑道,“江晨曦是什么出身,怎么能跟我們霍大小姐相比,況且顧子深未婚妻的寶座,你不是坐得穩穩的嗎?”
“哼!”霍思思抽出手,冷道,“光是未婚妻有什么用,隨時都可能不是我的,我要的是顧子深妻子這個位置,就算得不到他的心,我也要得到他的人!”
顧言凱眉頭微皺,“顧子深有那么好?一個人的心不在你這,就算得到人,又能怎樣?”
霍思思輕哼一聲,“能怎樣?至少別的女人再也得不到!就算以后我們死去的那一刻,他顧子深墓碑上愛妻的名字也是我霍思思的!”
所以,這就是愛極深處嗎?顧言凱忍不住嘲笑道:“顧子深也的確夠可憐,你連死了都不肯放過他。”那看不見的,是他嘲笑的眼底中一片失落與無奈。
“顧言凱!你怎么那么令人討厭?”
見她怒氣沖沖的模樣,顧言凱忙柔聲安慰道:“好了好了,開個玩笑,怎么這么容易當真?顧子深是你的行了吧?”他伸手寵溺地摸摸她的長鬈發,“別生氣了,都說女人生氣容易老,你看看你這幾天一定總生氣吧,眼角都有皺紋了。”
“……皺紋?”霍思思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眼角,“真的有嗎?”
顧言凱難得見她那么緊張的神色,只覺得可愛,“騙你的,我們思思這么年輕貌美,怎么可能會長皺紋?”
霍思思不確定地問:“真的?”
“當然,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女人……”
“哼!”
見小佳人終于不生氣了,顧言凱才松了口氣。
雖然她愛的人不是他,但他也希望每天能看見她開心的樣子啊……
顧言凱凝視著霍思思的眼神中有他自己都未發現的一抹溫柔。
在兩人都沒發現的拐角處,一抹小身影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那樣寵溺的眼神,溫柔的語氣……她以為再也不會有,卻沒想到不是沒有,只是針對的人不是她……
“嘿!”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糖糖,你在這里看什么?”
唐糖棠嚇了一跳,立刻捂住朋友的嘴巴往后面走,直到離開原地有一段距離,她才松開手。
那人奇怪地問:“糖糖,你怎么了?看見了什么,臉色這么難看?”
“沒事,剛才上洗手間的時候迷路了。”
最難解的愛情鏈是我愛你你愛的是她,一條無形的繩子困住了你我她。
vol.6
窗外,燈火輝煌,車流川流不息,從樓上往下看,猶如一條閃著金色光芒的銀河。
無疑,這間房的夜景是美的,但卻無人欣賞。
不知道過了多久。
江晨曦一個人坐在地上發呆時,聽見門口傳來開門聲。
她抬頭,是子深,褪去了外套,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襯衫和深色馬甲,襯衫口的領鏈璀璨,隨著他的步伐輕輕地晃動,他邁著步伐不急不緩地朝她走來,身形儒雅,氣質矜貴。
她想起身,發現雙腳已經麻痹,竟然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她看著他立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以為他會發脾氣……他應該發脾氣的,可是他卻蹲下,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般,問她:“吃飯了嗎?”
她搖搖頭。
“一起去吃點東西。”
大掌撫上她的手背,他將她拉起來。
她卻站在原地沒動,他回眸看她,見她低頭,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子深,你怎么不罵我?”
顧子深看著她,答非所問:“小曦,我餓了。”
“……”
秘庭很大,即使有一場晚宴在舉行也不影響它的正常營業。
陪餓了的顧先生下樓吃飯,訂了一個私密的包廂,桌上擺著的卻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和平常不一樣的是,顧子深點了一瓶紅酒。
親自幫江晨曦倒上后,他舉了舉杯,“喝一點。”
江晨曦拿起杯子,與他碰撞后,抿了一口,入口便覺細膩柔和,竟帶著一絲甜,讓她忍不住又多喝了一口。
之后,顧子深沒再讓她喝酒,只讓她吃了點東西。
吃飯的過程,兩人都無話。
吃到尾聲,江晨曦后知后覺,才發現頭有些暈,本以為那酒的度數應該不高,此刻想來,應該是后勁比較大。
酒意漸濃,膽子也不免大了起來。
她放下筷子,直愣愣地盯著對面的男人看。
那樣熾熱的眼神,讓淡然的顧子深也難免有點不自在。
放下筷子,用紙巾擦拭了嘴角,顧子深看向對面的人,此刻她面色通紅,眼神迷離,傻愣愣地盯著他瞧。
“在看什么?”他問。
“看你……”喝醉了酒的江晨曦有點孩子氣,“想看看你是不是在生氣。”
“小曦,我沒有生氣。”他看著她的眼睛告訴她。
“為什么不生氣?”她不懂,“今天我穿成這樣出現在這里,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奇怪,他們肯定在心里笑話我吧?其實笑話我真的沒什么關系,我只是怕給你帶來了麻煩。”
顧子深起身,走到她面前,她仰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嘆息一聲,顧子深說:“小曦,我讓你喝酒,是要你醉酒忘記不開心的事,不是讓你想得更多,而且,你今天很美,并不給我丟臉。”
江晨曦傾身抱著他,將臉擱在他的腰間,“真的嗎?我都穿成這樣了……”她悶悶地說,“以前從來沒穿成過這樣,覺得渾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
顧子深將她推開,長身蹲下,與她齊平,“嗯,真的,很美。”
顧子深很少這么贊美人的……這讓江晨曦受寵若驚,加上醉酒,思維不清晰,不快樂的事也因此忘記了,一雙眼睛晶亮亮地瞅著他,“你喜歡的話,我以后經常這樣穿好不好?”
“……”
也不知道她的話觸動了顧少爺哪根神經,他臉一沉,道:“不行!”
他站起身,面色不悅。
“為什么啊?”江晨曦奇怪,“你剛剛不是說這樣很美嗎?”
是很美,漂亮的鎖骨,細致的腰線……哪一樣讓男人看了,都想一口吃了她!
顧子深瞪了她一眼,“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江晨曦嘴一扁,“你真霸道!”
“……”
所以說醉酒真的壯膽,平常的江晨曦可不敢直接這樣評價顧少爺。
顧少爺眼睛一瞇,充滿危險。
江晨曦冷不丁哆嗦了一下,還好酒意暫時沒有完全讓她失去分辨力,她似乎還能感覺到身邊男人散發出的危險信息,她重新坐回沙發上趴著,抿著嘴乖乖地不說話。
顧子深看著只覺又氣又好笑。
小時候她總這樣,惹他發怒了之后,便總坐在一旁,抿唇不說話,一副做錯了事的可憐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欺負了她,讓她受了委屈。
有些頭疼,他揉了揉眉心,主動向她伸出手,“好了,我們上樓了。”
“唔……頭暈。”她借勢撒嬌,“你抱抱我。”
于是,顧少爺好脾氣地彎腰,親自將她抱起,往外面走去。
站在門外的女服務員們看見這架勢,又是驚奇又是羨慕,表情保持鎮定,內心早已沸騰,腦門上的彈幕霸屏——
“靠,那個女人沒腳嗎?為什么要顧少抱著?”
“那可是顧氏集團的太子爺,竟然親自抱著一個女人!”
“那個人不會是太子爺的女朋友吧?”
“太子妃?可能大概也許是,盡量最好不要是!”
“我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怎么辦?”
“憋著!”
“……”
然而,看不見這些彈幕并且酒意正濃的江晨曦在顧子深懷里還朝她們揮揮手說了一聲:“再見!”
這女人是來拉仇恨的吧?
服務員按下上樓的電梯,眼睜睜地看著顧少爺抱著她離開,心里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vol.7
被嫉妒的江晨曦窩在顧子深懷里,左蹭蹭又扭扭。
抱著她的男人嘖了一聲,“小曦,別鬧!”
“唔……”江晨曦臉色紅彤彤,“好熱。”
她忍不住抱著顧子深的脖子往上貼。
顧子深:“……”指骨分明的手緊了緊,黑眸愈加暗沉危險。
叮。
電梯到達樓層,門開了后,外面站了個人。
對方似沒想到會這樣遇上,愣了一下,看見子深懷中的女人時,臉色很不好,卻倔強地忍住,只揚起笑,道:“好巧,竟然這樣都能遇上。”
長腿邁出,電梯中的男人完全無視她,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霍思思僵直地站在原地,關起的電梯門上映射出她的臉色十分難看。
她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地戳進手掌心。
她倏地轉身,瞪著他們的背影,不甘心地道:“江晨曦,這么多年你還纏在子深身邊陰魂不散,有意思嗎?”
沒有人回答她,長長的走廊,顧子深步伐未停。
也許是霍思思語氣中的怨恨與怒氣傳達到江晨曦的神經,她從顧子深的懷中偷偷探頭看去,剛好與霍思思的眼睛對視。
霍思思眼中的不甘與憤怒,像火在燃燒,江晨曦似被灼傷了般,哆嗦了一下。
可是明明那么兇狠的模樣,江晨曦卻在她的眼中看見水光閃動。
也不知道怎么了,江晨曦喃喃地說出口:“她在哭……”
顧子深伸手將她的腦袋摁回懷里,道:“不管你的事。”
“……”
直到顧子深將她抱進頂樓套房,將她放在沙發上,顧子深看了醉眼迷離的她一眼,“去洗澡,把衣服換了。”
“不換。”她仰著頭,討好道,“你說穿這個好看。”
“嗯,很好看。”他竟也不強求。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是我不會脫,后面的帶子很難解開。”
“哪里?”
“就這里……”她扭頭,把手伸到背后,想要夠著背部的帶子。手沒碰到,就被人攔腰抱起,走向不遠處的大床上。
“我幫你。”
將她擱在床上,趴著的姿勢,十指將她背部的帶子慢慢解開,失去帶子束縛的禮服迫不及待地朝兩邊散開,露出她白皙光滑的背部,一直蔓延到腰際。
指尖與肌膚不經意地相觸,勾起她敏感的微顫。
江晨曦將臉埋在被子里,只覺很熱。
之后,他沒動作,即使背對著他,她也能感受到他熾熱的眼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被他翻了過來,她一抬眼,便對上他的黑眸,那向來沉寂冷漠的眉眼中都是情欲,江晨曦只覺心跳飛快,酒都醒了一半。
他一直看著她,卻不動作,那樣的眼神讓人壓力倍增。她承受不住,慌忙從床上起來,卻不想已經解開的禮服從她肩頭落下,上半身一涼,她臉色爆紅,手忙腳亂地拉緊胸前的衣料。
腳剛落地,手腕被人握住,微微一扯,她重新倒回了床上。
她不安地看著雙手撐在自己兩邊的男人,他眸色幽深,一手覆蓋住她胸前抓緊衣料的手,慢慢地移開。
胸前一涼,她下意識地脫口:“別……”
下一秒,他俯身攫住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話。
他的眼底有火光閃爍,他忽然輕勾起一抹笑,聲音低啞醇厚,“以后這種衣服只能在我面前穿。”
在他的視線下,她臉紅如霞,驚美萬分。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按向他的衣領,“小曦,剛才我幫了你,現在換你幫我。”
她根本不敢看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可他力道強勢,根本不容她抽離。
她紅著一張臉,順著他的手幫他解開襯衫的紐扣,一顆、兩顆……
明明很容易做的事,卻仿佛艱難險阻,半天,她才解開了三顆。
他極有耐心,等著她一顆一顆地解開,輕聲在她耳邊誘哄:“小曦,別緊張。”
越是這樣的聲音,讓她越緊張,第四顆紐扣怎么解都解不開,她氣急,惱怒地使力,扣子從襯衣崩落,掉在地上。
他輕笑,“看來,小曦比我還迫不及待。”
下一秒,他起身,親自開始解胸前的紐扣。
很快,他那有著優美線條的身線和結實胸膛的上半身呈現在江晨曦眼前,隨后,雙手開始解腰間的皮帶。
當再次壓下來時,他黑眸凝視著她,低啞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比起穿禮服時的你,我更喜歡現在這樣的你……”
話音剛落,他毫不猶豫地抽掉她拽在胸前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