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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早就料到了,但裝作欣喜的樣子:“這好啊,我就說姻緣天注定吧,他們的婚事這不就成了么。”
霍柯提議去下學喝一杯,王瑞忙道:“不行,我得去黃家,看看黃九郎為什么一直沒來學院,這件事耽誤不得。”
“……那我陪你去吧。”
多個人也好,王瑞剛要答應,就看到黃九郎走了進來,他恢復了往日的神采,沒半點病容,依舊是神采奕奕的。
王瑞見了高興的道:“你來了,我們剛才還商量去找你復學呢。”
黃九郎笑道:“我出門辦點事,耽誤了幾天,才趕回來。”
這時候山長走進來,批評了黃九郎的曠課行為,念在他上次犯病差點沒氣兒,山長也不敢說得太過分,加之黃九郎看著就是個乖順的好學生,又誠懇的道歉,山長心里也原諒他了,簡答說了幾句就讓他回座位了。
黃九郎來到座位上,回頭朝王瑞微微一笑,坐正身子聽課了。他今日出現在課堂上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何云一的確法力高強,而且就住在王瑞家,但只要他不去王家,何云一應該沒必要找他的麻煩。
他已經習慣和王瑞接觸,冷不丁讓他拋棄現在的一切,回到以前冷清生活,他受不了。
再說了,他得到封正,獲得人身了,天庭和地府都不認為他是妖了,除非他害了人,否則何云一沒道理捉拿他。
黃九郎這樣想,心里重重的哼了一聲,反正你就是沒道理抓我!
山長講解文章的時候,又想起朱爾旦那篇成為他絕筆的絕妙文章,不由得可惜,果然自古反常必有妖,朱爾旦文采變好了也早亡了。但子不語怪力亂神,有些話他不方便在課堂上講。
他瞧著下面聽課的學生們,不時投去關愛的目光,希望在他的鼓勵下,學生們盡快走出朱爾旦死亡的陰霾,抓緊投入到學習中去。
忽然他注意到了馬蕭,他似乎從昨天開始就緊鎖眉頭,仿佛遇到了什么解決不了的問題。山長注意到了,等下課了,便問馬蕭:“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馬蕭見山長過問自己了,趕緊虛笑道:“沒事兒,我最近牙疼,牙疼。”
山長放心了,他也不希望再出個朱爾旦事件,見馬蕭沒事,勸他牙疼也要用功,便走了。
等他走了,馬蕭迅速向韋興賢靠攏:“我的表現真的那么明顯嗎?”
“當然了,就差寫著‘擔憂’兩個字了。”韋興賢摸著下巴道:“你跟我說的事情,我琢磨了兩天也沒結果,應該跟王瑞說說,他膽子大,不行的話就拽上他跟黃九郎,蹲點守著,一準能摸出個虛實來。”
這時候王瑞、黃九郎和霍柯正謀劃著去哪里喝一杯,小小慶祝王霍兩家聯姻的事情,看到韋興賢和馬蕭,便招呼道:“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韋興賢和馬蕭立即舉手:“去!去!去!”
“……”王瑞心說,蹭酒不至于這么激動吧。
一路到了玉滿樓,黃九郎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他嗅覺比人靈敏,聞著濃烈的粉脂氣兒,臉色不由得有點難看,不時憋氣不時長出一口氣。最要命的是,他十分討伎女的歡心,陪酒的都往他這邊湊,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兒熏得他腦仁疼。
黃九郎出現之前,一般最受歡迎的是王瑞,如今他來了,倒是把王瑞給解脫了。
這時一個伎女嬌滴滴的嗔怪道:“公子都不看奴家呢。”
這時候馬蕭受不了了,他有一肚子話要說一直憋著,這個伎女卻嘮嘮叨叨的煩人,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霍王兩家聯姻的事情已經慶祝了,便對伎女們道:“你們都下去吧。”從兜里摸出點碎銀子往桌上一撂:“都下去。”
等伎女們走了,霍柯道:“怎么了?”
“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大家一看馬蕭有話要說,都洗耳恭聽。韋興賢在一旁幫腔:“看看你們誰都能幫上忙。”
馬蕭清了清嗓子:“我最近遇到了一件特別頭疼的事情,不過事主不是我,是我屋里頭的人錦霞,她這兩天患上了夢行癥,一到天黑睡覺就會做著夢離開家里,不過天亮之前就會自己回來。我試了各種方法將她捆上鎖著,她都能掙脫,然后跑出去……”
王瑞心想這不是就是典型的夢游癥么,患者為了阻擾自己夢游用盡各種方法,但都無法阻止自己夢游。所謂屋里頭的人就是通房丫鬟,小妾預備役,身邊的人出現這樣的情況的確難捱。
可他們不是大夫,為什么跟他們說呢。
馬蕭聲音低沉的道:“她要是簡單的夢行癥,也就算了,我昨天發現她早上回來的時候,衣裳發生過變化,一看就被脫下過。我認為她在外面受到了欺負,特意吩咐了兩個身強力壯的家丁埋伏著,等錦霞出門跟著她,結果還是沒追上。那倆家丁說錦霞出了我家,七轉八轉,憑空就不見了……”
王瑞一愣,的確邪門。
這時候馬蕭愁眉不展的看向王瑞:“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只能……”他突然站起來,握住王瑞的手:“只能靠王兄你了,你戰過尸魔,敢在十王殿睡覺,生擒過使用幻術的騙子,就算遇到妖狐也能獨善其身!除了你,沒別的人選了,請幫我這個忙罷。”
王瑞一口酒還含在嘴里,艱澀的咽了下去:“這個……”
做個名人真辛苦。
黃九郎見王瑞犯難,心想若是他不應承下來,以后恐怕朋友會覺得他不夠仗義,若是應承,他說不定會回去求何云一。九郎不想何云一摻和進來,便自告奮勇的道:“馬兄,這件事你放心,我和他一起幫你。”
韋興賢則在一旁摩拳擦掌:“放心吧,我也會幫忙的。”一定一雪之前畫壁遇到狐貍被蒙蔽之恥,且看看這次是什么妖魔。
王瑞是相信黃九郎的,既然他說肯幫忙,那八成沒問題,所以他也沒拒絕的理由了:“……好吧,這件事包在我們身上了。”
第45章 邪祟
于是大家約定今天晚上亥時在馬蕭家碰頭, 現在各自回家吃飯準備。霍柯心情是最好的,他弟弟的事情解決了, 今晚上的聚會, 大家還把他給忘了,反正沒點名叫他加入,不用涉險了,美滋滋的回家去了。
從玉滿樓小聚出來,黃九郎特意提醒王瑞:“這件事最好就咱們幾個人知道, 不要告訴別人。如果咱們解決不了,再請別人幫忙吧。”
王瑞認同黃九郎的想法,就是沒他提醒, 他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何云一,一來涉及馬蕭的通房丫頭的隱私。二來何云一才不會管普通人的夢游癥呢, 事無巨細的煩他,他被煩到了, 說不定抬腿就走了, 他又不是沒干過。
“嗯, 聽你的。”王瑞笑看黃九郎,上下打量他:“你身體好些了嗎?”
“我早好了,不過是摔了一跤的小傷而已。”
王瑞輕笑:“今天看到你傷好了, 我這顆心才算徹底落地了。”伸了個懶腰:“陸判也好, 你受傷也好,都過去了!接下來就是給霍桓和我妹妹準備婚事了!哈哈!都是好事呀。”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現在渾身上下舒爽。
黃九郎見他這么開心, 心情也好了:“那你快回家將這件事告訴你妹妹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