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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決不能嫁給朱爾旦!你干嘛替他養育這個孩子,你打掉孩子,只要你不嫌棄我,你嫁給我!”霍桓一拍胸脯。
她之前不喜歡霍桓,現在卻覺得自己配不上霍桓:“我這個樣子,怎么好意思嫁給你。”
“又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自怨自艾。”霍桓道:“今日的事情,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說,我回去勸我爹再來提親,只要你們家答應,咱們就成婚,叫朱爾旦做夢去罷。”
青瑗看著霍桓,只覺得他這會頗有男子氣概:“……真的嗎?”
霍桓被青瑗注視,怪不好意思的:“只要你愿意……”
她羞澀的垂頭,微微頷首。
“那、那就好,你可別反悔,我這就回家去找我爹說件事,你等我的好消息罷。”說著一刻都坐不住,霍桓咧嘴笑著站起來,與青瑗告辭,轉身就往院內跑,鉆出王家了。
……
黃九郎昨天一天不見王瑞,便早晨來他家拜訪,得知王瑞的母親病了,當即離開王家向城南飛去。
他落在一處深山中,此處景致如人間仙境一般,蔥蔥青山,潺潺流水,云遮霧繞。
有個只穿著肚兜的矮胖娃娃正在河邊釣魚,看到黃九郎,立即興奮的扔下魚竿跑過來:“黃哥哥,這次你給我帶什么好玩的來了?”
黃九郎打量眼前的小孩,抬起他蓮藕似的胖胳膊瞧了瞧:“我要救人,你能不能幫幫我?”
小胖孩咯咯笑道:“我尿一泡尿好了。”
黃九郎擺手:“不太好,你爺爺呢?”
小胖孩指著山上的一座若隱若現的小茅屋:“在家睡覺呢。”
黃九郎從身后拿出一個風車,摸著小胖孩的發頂:“你幫我的忙,這個風車就送你了,你回茅屋去,在你爺爺身邊看看有沒有掉落的胡須什么的,若是有,撿幾根給我拿回來,這風車就是你的了。”
“好嘞!”小胖孩原地蹦起來,往地里一跳,不見了蹤影。
他再出現時,已經是在茅屋內了,他咬著手指在地上來回看,爺爺的胡須……可是爺爺好像都不掉胡須呀。
這時候睡在床上的白胡子老頭,紅光滿面的在睡覺,每次出氣都將胡子吹得顫抖。
小胖孩噘嘴,算了,都找不到掉落的胡須呢,不如現揪一把。于是爬上床,一把抓住老頭的胡子,使勁一揪,便下來幾根胡須。
黃九郎在山下就聽茅屋里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臭小子,你想疼死爺爺啊?”
轉眼,小胖孩咯咯笑著出現在黃九郎面前,將幾根胡須塞進黃九郎手中,這幾個根胡須落到他的手中,立即變成了人參須。
這時候活了上千年的人參精也追了過來,吹胡子瞪眼睛:“又是你這臭狐貍騙我孫子!”
黃九郎笑著騰飛在空中,朝下面笑道:“還不是您老人家太摳門了!”
人參精在下面跳腳:“不許再來了!”將黃九郎的風車撇到地上,不想小胖孩立即咧嘴開始哭,老頭沒辦法,將風車撿起來吹了吹塞回孫子手里,然后繼續憤憤不平的朝天空中喊:“臭狐貍不許再來了!”
黃九郎將四根千年參須小心的用布包好,小心的放在了胸口處,一路往王家去了。
第39章 狀告陸判
王瑞從霍柯那里取了人參, 一刻都不敢耽誤的回了家,一進門才要吩咐下人將人參熬湯喝, 就見黃九郎從客廳走了出來。
黃九郎在王家已經等了他兩刻鐘了。
這時趙氏身邊的大丫鬟迎出來, 帶著欣喜的笑容:“多謝黃公子,您帶來的參須給太太服下,太太現在已經恢復了不少氣色了,真真是神物。”又對王瑞道:“少爺,太太已經大好了, 全賴這位黃公子送來的參須。”
王瑞一愣,問黃九郎:“你怎么知道我母親需要治病?”
“昨天不見你去書院,今早過來看你, 得知伯母病了,所以就拿了一些家里的儲備的人參須子來了。”
大丫鬟還是稱贊:“只是太神奇了, 只是一個小小的須子給太太喝下,就已經大好了, 若是明天再喝上一回, 定能全好的。老爺說只是一個小小的須子就有這樣的功效, 一定是千年人參。”
王瑞突然覺得從霍柯哪里求來的百年人參可能派不上用場了,便吩咐文順將人參還回霍家去。
黃九郎裝傻:“可能吧,我也不知道這人參多少年了, 不過能幫上忙就好。”據說吃了人參精, 人能立地成仙,現在吃他點須子,去病還是能做到的。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每次遇到危險,都是你來幫我。”想到法力高強的陸判,他不覺喪氣。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如果信得過我,你就跟我說,我一定會為你保守秘密。”
王瑞這兩天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無處傾訴,在父母和妹妹面前,他表現的非常堅強,但這會也快到極限了,他疲倦的嘆道:“那就和你說了吧,就怕你不相信,我現在遇到了一件非人力能解決的事情了。”
他將妹妹如何遭受無妄之災,朱爾旦如何趨勢鬼神脅迫他們王家的,全跟黃九郎說了。
黃九郎極為震驚,這個陸判簡直是徇私枉法,為禍人間:“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王瑞嘆氣搖頭:“現在我都不敢細想,越想越絕望,我的妹妹現在的身體里,竟然有個朱爾旦的孩子。”青瑗沒有直接瘋過去,只能說她堅強了。
黃九郎道:“那個所謂的孩子現在不過是個肉芽而已,只有等到那個胎兒生出心臟,陰間才會安排鬼魂來投胎,現在快刀斬亂麻給青瑗小姐墮胎便是了。當然這個不能解決根本,最好的還是將兩個人的身體換過來。”
“是啊,我也是這么想的,但是朱爾旦和陸判躲了起來,如何能將頭換過來?!而且,我害怕若是青瑗墮了胎,那個朱爾旦會生氣叫陸判加害她。”王瑞困惱的雙手捂臉:“怎么叫我們碰上這種事,明明是那個判官的錯,他只要肯改正,不過是舉手之勞,卻偏要魚肉我們。”
王瑞發現有一個很好的詞形容這種事,這就叫做權力的傲慢。
就整你怎么了?偏不改,你奈我何?
黃九郎見王瑞如此痛苦,心中隱隱發悶,輕聲安慰道:“你別急,總有辦法的,我這就回家問問我家老太太,她見多識廣,看她有沒有辦法。”
王瑞抱著一絲希望:“若是能有的話就好了。”
黃九郎不再耽擱,立即告辭了王瑞。但是離開王家后,他卻沒有回家,而是來到城郊一處偏僻的樹林中,這林子里有條通往陰間的通道,他用法力打開,頂著陣陣陰風走了進去。
陰間遠不如人間繁華,處處飄著煙瘴,偶爾也有樓閣,路上不時走過一些等待投胎的鬼魂,他們或是沒有罪過的,或是在地獄受刑洗清了罪孽的,這會暫時住在陰間的鬼城內,等待著排隊投胎,這些人有衣著光鮮談笑風生的,這種一看就是在人世間還有人供奉的,有的就慘了,神色晦暗,衣衫襤褸,沒人燒紙錢給他們花,死了也是窮困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