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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德便問兒子:“瑞兒,這人是誰呀?你認得?”
王瑞揪起霍桓,提溜到父親面前,拍著霍桓的腦袋哼道:“霍家二公子霍桓,我也沒想到。”
王永德和趙氏一聽,心里一驚,這可就不好辦了,若是抓住個一般的匪徒,報官或是私刑都行的可這人是霍家少爺,之前還提過親。傳出去兩家都不用做人了。兩家算是門當戶對,說不定外面會傳王家小姐不點檢勾引霍家少爺來幽會。
趙氏知道霍桓是縣里最年輕的秀才,嘆道:“孩子,你太讓伯母失望了,就算青瑗不跟你成婚,你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啊。”
王瑞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想法揣測人類,晃著霍桓道:“你小子不是想著玷污我妹妹的清譽,然后等我們家就范將人嫁給你吧。”
霍桓馬上搖頭:“我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那個想法,我真只是想看看她。”
“挖洞來看?”提到這茬,王瑞追問道;“你怎么進來的?想不到你讀書有一套,挖洞也在行啊。”
霍桓取出懷中的小鏟子:“仙人給了我這個東西,挖掘石塊墻壁像挖豆腐一樣。”
既然這個世界是聊齋,那就沒什么不可能的,王瑞接過小鏟子,對準地面一鏟,果然輕輕松松就挖下來一鏟子大理石,他驚了,這個世界確實有各種匪夷所思的“寶貝”。
王永德和趙氏也看了眼,倒吸一口冷氣:“難怪你能進來。”
“這鏟子鏟地倒是要用,不知道鏟人會什么樣。”王瑞拿著鏟子在霍桓眼前晃悠,作勢要鏟他腦袋,嚇得霍桓身子一縮一縮的,氣得王瑞罵道:“這會知道害怕了,你鬼迷心竅夜闖深閨的時候,怎么不害怕?”
王永德久經商場的生意人,時常和官府打交道,知道官的厲害,霍桓十一歲就中了秀才,今年雖然沒參加鄉試,但若是他以后中舉人中進士,記起今日的仇恨可就麻煩了,攔住兒子:“算了,將他父親和兄長叫來再說吧。”
王瑞戳著霍桓的腦袋訓道:“平時看你斯斯文文的,想不到是這種人,非叫你爹和你哥好好收拾你一頓不可。”說罷,將霍桓推到地上,吩咐人去霍家,就說他們府上二公子何在,若是不在府上,請來王家接人。
霍家大半夜的接到王家的消息,都懵了,心想王家這是抽什么風,大晚上不讓你好好睡覺,可一查自家小兒子不見了,霍家老爺和霍柯知道出事了,趕緊收拾收拾,星夜趕來。
一進王家客廳,就見霍桓跪在地上,王瑞抱著肩膀,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這是……”霍老爺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見到兒子在王家,再聯想求娶王家小姐不成的事情,腦海里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上去照準兒子就是一腳:“畜生,霍家的臉都叫你丟盡了!深夜上門騷擾人家,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王瑞有一點必須指出:“伯父,您要知道他不僅是騷擾這么簡單,他拿鏟子挖通了墻壁,直接鉆進我妹妹臥房去了。但別擔心,我早有察覺,讓我妹妹去了別的地方,我守在她的房間內,所以沒出什么事。”
霍柯捂著眼睛嘆氣,一沒留神弟弟竟然干出這樣的事,這孩子算是完了。
霍家自詡儒商,雖產業不如王家大,但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家家風都比縣里其他富戶強,但現在竟然出來霍桓這么個東西,霍老爺當即氣的眼前一黑,但緩過勁來,抄起桌上的燭臺,口中嚷著要打死霍桓,就沖了過去。
霍柯趕緊抱住父親,王瑞也跟著攔:“伯父,您冷靜一下,要打回家去打好嗎?哪有把自己孩子打死在別家的道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故事的原型是聊齋中的《青娥》,有點冷門。里面的男主拿個小鏟子挖啊挖啊的挺有趣。
第28章 迷途
霍老爺生氣是不假,但是表演成分居多,在別人面前一定要表現得要打死兒子,這樣才能換得別人的原諒,不想王瑞這小子一下子就看穿他,說話也不留情面。
這時,霍柯搶下燭臺:“父親,教訓弟弟這件事毋庸置疑,但當務之急是向王家賠禮道歉,剩下的事情回家再說吧。”
霍老爺聽了,便舍下老臉來給王永德和趙氏賠不是,他在城里也算是有頭臉的人物,為了兒子的錯,低三下氣的賠禮道歉,就怕王家不依不饒把兒子揪到官府去,到時候秀才功名革去了,這輩子就毀了。
都在一個地方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王瑞又跟霍柯是朋友,見霍家態度好認錯了,王永德趕緊見好就收,空扶起霍老爺:“算了,小孩子不懂事,領回去好好管教就是了。”
王瑞也過來扶霍老爺,口中道:“伯父,剛才我因為擔心妹妹,情緒有些激動,可能說話沖了點,您別往心里去。”
霍老爺哪敢往心里去:“賢侄說哪里話,是我們家對不起你們。”
兩家會面的結果是,霍家將霍桓帶回去嚴加管教,今天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至于結親,想都別再想了。
霍老爺和霍柯推搡著小兒子出門的時候,王瑞追上霍柯,將小鏟子遞給他:“這是你弟弟的作案工具,還給你們。”
霍柯一臉的無奈和抱歉,收起鏟子,拍拍王瑞的肩膀:“對不住你們,改天我請客,咱們再聊。”
王瑞知道今夜霍家父子肯定要對霍桓進行男子雙打了,默默的點頭,送了他們離去。
第二天,王瑞將昨夜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妹妹,包括作案人的底細,青瑗本就不待見霍桓,得知是他挖墻到自己屋內,意圖不軌后,更是對他厭惡不堪,呸呸呸幾聲:“惡心死了,看不出他是這種人,我這輩子都不會嫁給他。”
雖然霍家將霍桓抓回去管教了,但王家還是擔心這小子保不齊有別的法寶挖墻進來,于是每晚多安排了巡夜的人,連內院也有壯碩的仆婦巡邏。
王瑞摩拳擦掌的想,要是那小王八羔子再敢來,這一次絕不輕饒,非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霍家將兒子領回去后,嚴格禁足管教了起來,鎖在屋內不許出門,作案的鏟子也沒收了,據霍柯說,鏟子被他爹收去了,不知怎么處置了。
因為兩家有意壓制消息,所以很快就風平浪靜了,仿佛什么都發生過一樣。
不過,身為霍家的親戚,朱爾旦家對霍桓突然被禁足多少聽到點風聲,但也沒準信,只知道和王家生罅隙了。
朱老爹心想霍桓身為霍老爺最喜歡的小兒子,因為和王家交惡都被禁足了,自己這兒子嘴笨舌拙會不會也惹到王家公子,自家就經營一間小小的鋪子惹不起王家。
他把兒子叫過來詢問,最近惹沒惹到王瑞?
朱爾旦莫名其妙:“我最近都沒見過他,怎么惹他?”
朱老爹心想也是,兒子自從得到了蕊云,在家的時候確實更多了,雖然他以前也不大往外跑。
“沒惹到就好,回去溫書罷。”朱老爹把兒子打發下去了。
朱爾旦回到自己住的東廂,他沒娶妻,蕊云現在家的名分是婢女,不過大家心知肚明,其實就是朱爾旦的小妾,等朱爾旦娶到正妻后,就讓蕊云做妾。
見他回來,做針線的蕊云放下手中的活計給他斟茶:“是不是發現陸判的事情了?”
自從那次在十王殿分別后,陸判竟然時不常的過朱爾旦的房里做客。蕊云第一次見到時,嚇得的昏了過去,不過第二次就平靜多了,之后就淡定了,現在見到陸判,就像見到朱爾旦的朋友一樣正常。
只是除了他們倆,朱家的其他人卻不知情,尤其是朱老爹和朱老娘,兩位老人若是知道,非得嚇個好歹。
“不是這件事,他們問我惹沒惹到王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算了,不去想了。”朱爾旦知道自己腦子不好使,所以一般想不通的情況,他都不會刨根究底的思考,而是選擇暫時擱置一邊,擱著擱著就忘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