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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領命跑了,過了一會回來說:“瓚爺已經(jīng)出去了,奴婢沒遞上話。”
王瑞心想,出去了的話,那八成是去書齋會見那個叫尤楓的女子了,希望他今天就給那女人搬家。
他忽然記起那個女子秘密幽會別的男人,覺得自己應該趁堂哥給尤楓搬家前,告訴他真相,免得折騰了一圈,再分手。
再說,這種事本就不該發(fā)生,一刀兩斷最好。
為了防止秘密泄露,自己一個人步行過去。
王瑞猜想的不假,王瓚從丈人家回來,跟妻子借口說店鋪里的賬目攏到一半,得繼續(xù)處置,便出了門。
陳氏把丈夫抓回娘家?guī)兹眨@會剛放回來他就猴急的要外出,陳氏深知其中有鬼,冷笑著看他出了門,暗中讓一個小廝盯著,看他去了哪里回來稟告她。
今天非得把他的“奸”給抓出來不可。
王瓚逃出了妻子的魔爪,直奔書齋會見佳人。
沒等敲書齋的門,就見棋順從里面出來,手里捏著幾枚銅錢,看樣子是去買吃的。
王瓚趕緊摸出碎銀子給棋順:“我出錢,你在外面吃頓大的,最好晌午飯和晚飯一起吃了。”
言下之意,不到晚上最好別回來。
棋順知道王瓚這家伙是來做什么,滿眼的鄙視,但做仆人的只能服從命令,況且有錢拿,還能怎么樣,他取了碎銀子,道了聲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王瓚則哼著小曲將書齋的院門反鎖,揣著一顆色心朝臥房走去,到了門口,賤兮兮的道:“小楓,你在嗎?我來了。”
接著便聽里面一陣響動,房門隨后被打開,尤楓一臉怨恨的道:“你還知道來呀?”說完,擰著腰回到了床前。
門開的瞬間,他聞到一股濃重的香氣。
屋子怎么熏的這么香?
他跟著走到床前,挨著尤楓坐下,從袖中摸出一對玉鐲子:“你看我給你帶什么來了?這幾天母夜叉家里有事兒,我陪著回去了幾天,沒來及見你。這對鐲子就當是給你賠不是的。我已經(jīng)吩咐人去租小院了,今明兩天咱們就搬去那邊,過逍遙日子。”
尤楓冷笑道:“你能對你娘子薄情,就不能對我薄情嗎?”
王瓚一門心思來親熱,不料當面被回敬了這么一句話,當即身子一動,腳下碰到了什么東西,咚嚨一聲,似是骨頭磕到地上的聲音。
他低頭向床底望去:“什么東西?”
尤楓哼笑:“你拽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瓚伸手一摸,拽出來一副人的骨頭架,還有一股撲面而來的血腥腐臭味兒。
第9章 食心
“這、這、這這這是什么?”王瓚幾乎要吐出來,說話也結巴了。
“我吃剩的啊。”
王瓚跌下床,嘴巴不利索了:“你、你別嚇、嚇唬我了,哈哈,不好笑。”
“這樣算嚇唬嗎?”尤楓說著揭下臉皮的一角,露出半張本來面露。
王瓚一口氣沒提上來,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最后黑到底,暈了過去。
尤楓鄙夷的冷笑了兩聲:“暈過去倒是省事了,免得亂叫。”
尤楓將身上的美人皮完全褪下,它記得上次掏出二娘的心肺,雖然也小心翼翼,但還是弄臟了人皮,事后清理破費了一番功夫。這一次,它不能讓美人皮見一點兒血,為了保險起見,開膛破肚前就要脫下來,再大快朵頤。
沒了美人皮的束縛,它伸出鋼刀一般鋒利的指甲,毫不猶豫的插進了王瓚的胸口,撕開胸膛,扯出跳動的心臟,動作一氣呵成,王瓚只有在最初的破肚時,因為疼痛睜了下眼,大概是看到一個青綠色猙獰的惡鬼在掏食自己的心臟,他隨即眼睛一閉,死得不能再透了。
它牙齒像鋸齒一般鋒利,心臟于它如同豆腐般的軟嫩,幾口便吃凈了,就像當初吃師哥的心臟一般。
鮮血順著斑駁不平的皮膚滑下來,它伸出紅淋淋的舌頭舔舐著鮮血,突然它瞄到了那面大穿衣鏡,鏡中的它是個猙獰恐怖的怪物,皮膚潰爛結痂后呈現(xiàn)一種僵硬的青綠色,眼球暴烈般的凸出眼眶,缺失了鼻子,一嘴獠牙。
它揮手砸碎了穿衣鏡。
一地的碎片,每一片都映著它的丑陋。
它痛苦的伏在地上顫抖……
——尤楓,你快滾,不要讓我再見到你,甘為下賤的家伙!
——師哥,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怎么能拋棄我?
——向達官貴人出賣色相,也是為了我?你這個萬人騎的賤胚!
——他們肯給咱們戲班子錢,你才能繼續(xù)登臺唱下去啊。
——滾開!
……
良久,它求生般的爬向包袱,翻出那副師哥的人皮披到了身上,頃刻,地上鏡子的碎片中,映出了一個風姿秀雅的男子。
他拿起包袱中的手鏡,笑著對鏡子道:“小楓,師哥愛你,師哥永遠都和你在一起。”
就在這時,猛地聽到有人砸門,他知道每天這個時候棋順都不在,忙放下手鏡,起身到院內(nèi)去察看。
從門縫中窺到一個唇紅齒白的書生,他認得,這人是王瑞。
他幾乎要感謝上蒼對他的垂顧了,得來全不費工夫,對方自己送上門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