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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被拒絕不氣惱,仍舊臉上含笑:“是嫌棄貧道老邁臟臭了?”
霍柯抱著肩膀冷笑道:“蕊云,人家有錢你嫌棄,我有錢有貌你也嫌棄,你到底想怎么樣?我看你就是不想被梳攏!我這就告訴鴇母去,由著你作天作地,等你到四十也梳攏不出去。”
蕊云橫他一眼:“你矮。”
霍柯一愣,隨即被戳中痛腳,暴跳如雷:“矮怎么了,家伙大就行,給你看看!”說著就要解汗巾子脫褲子。
王瑞見狀,忙上去按住霍柯的手,大庭廣眾的不要耍流氓好不好:“使不得使不得!你自己留著吧,沒人想看!”
霍柯冷靜了點,指著王瑞道:“他如何?”
蕊云看了眼王瑞,口氣平淡的道:“這位公子沒有梳攏奴家的意思,奴家何必對人家評頭論足。”
這時候老道士嘖嘖笑了幾聲:“姑娘這個樣子,何日才能找到如意郎君?不如貧道幫你一臂之力。”說罷,亮出小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蕊云的臉蛋上點了下,他黑黢黢的手落到蕊云白皙的臉頰上,登時就是一個黑色的手印。
蕊云沒料到被老道士無禮的碰觸,趕緊掏帕子擦臉,不滿的道:“道爺非奴家要選的人,請回吧。”
老道士神秘的一笑:“是了,歸去也歸去也。”
此時就聽一男子的聲音道:“不如還我法器,之后我送你歸去!”
隨之而來的是房門徐徐打開,一個青衣飄逸的年輕道士倚著門冷笑。
正是那天整蠱王瑞的年輕道士。
老道士一愣,有些慌張:“云一師兄。”
何云一走進屋:“上次出了點小岔子,推算到了你出現在玉滿樓的時辰,卻看錯了日期。”他忽然看到王瑞:“你怎么也在這兒?”
王瑞哼笑道:“沒算到吧。”
他露出一副“誰稀罕推算你一個凡夫俗子的行蹤?”的嫌棄表情。
趁何云一注意力被轉移的功夫,老道士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他嘻嘻一笑:“法器再借我兩天吧,何必那么摳門。”
“少廢話!”
“嘿嘿,我雖然只有遁術比你學得好,不過卻要好一大截。”少年道。
“還有臉說,這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當然值得,比如現在。”少年口中念念有詞,就朝墻壁撞去,這一撞不要緊,整個人竟然鉆進了墻里。
“穿墻術!”霍柯驚奇的跑到墻壁處,不停的拍著,似乎要找出機關。
“還想逃?”何云一不甘落后,亦朝著墻壁追去。
王瑞眼疾手快,抓過桌上的酒壺,往地上一砸,何云一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了思路,口訣沒念完,法術頓時失靈,在墻壁前猛地剎住腳,雙手緊撐住墻壁,但還是磕到了一點腦袋。
“你!”他瞪王瑞。
禮尚往來,你壞我一次,我壞你一次,扯平。王瑞無辜的眨眼:“我什么?失手摔碎東西你也管,又不是你家的。”
何云一沒搭理他,再次念動口訣,穿過墻體,沒了蹤影。
霍柯目瞪口呆,忙開門出去,推開隔壁房間的門:“人呢?兩個道士去哪里了?”
房間里有伎女在陪客,嚇得連聲驚叫,待認出是霍家少爺,回道:“不知您什么意思,沒看到有什么道士。”
霍柯失望的回到屋內:“仙人神龍見首不見尾。”
王瑞雖然也震驚,但既然跟那道士結下梁子了,當然不能贊賞他們,故意不屑一顧:“你看桌上的金錠變成什么了?定身法、穿墻術、障眼法,小法術而已。”
霍柯轉身一看,剛才堆滿一桌的金錠,這會全變成了灰撲撲的鵝卵石,若是被這些東西迷住眼,蕊云就被人騙色了。
蕊云剛才跟著看那兩個道士,這會回過頭來發現桌上都是石頭,而從桌上的鏡子中看到自己臉蛋上的黑點沒被擦掉,轉身進了屏風內。
在屏風內的洗臉盆中沾了水,對著鏡子擦拭臉蛋,這一擦不要緊,那老道士留下的指印更加黑了。
怎么擦不掉,她不甘心的蘸水繼續擦,卻見那黑點愈發黑了,還有擴大的趨勢。
這時候聽到王瑞和霍柯在屏風外道:“蕊云姑娘,我們告辭了,你休息罷。”
她抑制住恐懼:“……公子慢走。”
怎么辦?怎么辦?金錠子變回了鵝卵石,障眼法應該失效了的,為什么自己臉上的黑點卻沒消失?
如果一直擦不掉,她是不是就此毀容了?
—
從玉滿樓出來,王瑞剛才報復了何云一,心情不錯,當即做東回請霍柯,選了城中最大的酒樓,推杯換盞,借著酒性還做了幾首歪詩。
王瑞拍著肩膀安慰霍柯:“天涯何處無芳草,人家既然不喜歡你,你倆便沒有緣分,不如放手去采摘別的花兒吧。”
霍柯經過剛才被戳中痛點,這會對蕊云的迷戀也淡了點,仰脖喝了一口酒:“王兄說得對,叫那娘們去耍罷,我不奉陪了!”
兩人盡興而歸,各自回了家。
王瑞喝的醉醺醺回家,倒頭就睡,等醒來的時候,才知道放縱是有代價的,頭疼的厲害,稍微一動,仿佛就要裂開一樣。
于是一整天沒出門,在家被丫鬟伺候著調養。
轉天他休息的差不多了,恢復生龍活虎的,剛準備出去浪一番,就聽丫鬟跟他稟告說:“瓚爺回來了。”
“你去傳話,叫他趕緊去我的書齋辦正事,他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