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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長住她們隔壁。這樣一來就算真的發生了什么事也不至于毫無還手之力。
收拾好了,三人才下樓。
鎮子不大,人也不多,為了賺錢,這客棧一樓是飯堂,二樓才是住宿。
三人下樓,要了一個臨窗的位置坐下來。
等著店家上菜的時候,姜嬋想了想還是問:“殿下,我們為何要在這里停下?”
雖然這一路走得慢,但戚雯并不會隨便停下來歇息。大多數時候都在連夜趕路,偶爾下大雨無法前進的時候會在就近找村子或者客棧借宿。
但這回明顯是戚雯算好了的。因為此時剛過午時不久,完全不到天黑的時候。
戚雯搖搖頭,沒說話,指了指身后示意她仔細聽。
姜嬋有些疑惑,但還是放緩了呼吸往前傾了傾身子,仔細聽著。
“…聽說皇帝派了太醫到鎮江,鎮江恐怕是真的有瘟疫…”
“害,這都多久的事了你才聽說?鎮江現在可是不讓外人進出了,就連那個縣的人已經不讓出來了。”
“誒,我還聽說…”
幾個人湊到一起,嘰里咕嚕說什么姜嬋就是瞇著眼聽了許久也沒聽清,只聽到一個什么“公主”。
她看了戚雯一眼。
這是沒瞞住?
這些人都知道了,更不要說江南那些官員和世家了。
“…雖說皇帝下令免稅一年,我們倒是能勉強緩口氣了。可今年老天不留情,天天下雨,莊稼又沒長成。誒我說,到時候怕又要去修河堤啊…”有人嘆氣一聲。
姜嬋來了精神,立馬想到在淮安借宿時村長的話。
雖然招百姓修河堤是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但姜嬋總覺得哪里不對。
“你怕什么,聽說朝廷給每個人發五兩銀子呢!”旁邊有人喝了一口酒,一張口酒味瞬間彌漫開來。
姜嬋皺了皺眉,回身坐正。
那邊的人還在說,但她已經沒有聽了。
五兩銀子?
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修建河堤是一個不小的工程,需要的人力物力少不了,還要包百姓的午飯,衙門哪兒來的銀子發下來?
還一發就是每人五兩?
她不是不懂庶務的人,在這個一斤豬肉只要十二文的時候,五兩銀子委實不算少了,有些人家一年到頭除開日用吃穿也未必能攢下五兩銀子。
衙門哪來的錢?!
若是衙門有錢,又怎會幾次三番上折請戶部撥款款?
姜嬋看一眼戚雯,發現對方沒有絲毫驚訝之色。也是,戚雯比她知道得多,她能想到的,戚雯肯定也想到了。
不知道這里頭究竟怎么回事…
她輕輕抿口茶,掩下自己的疑惑和驚訝。
菜色不多,一個醋溜白菜,一份荷葉蒸鱸魚,還有一個紅悶羊肉,一個嗆炒土豆絲,還有店家送的一碟咸菜。
侍衛長仍舊攔下戚雯的筷子,等她將所有菜都嘗過一口后,輕輕點頭。
雖然已經見了很多次了,但姜嬋仍有些不習慣。原本是她要來干這個的,但侍衛長一句“體弱,沒有內力,控制不了毒素”就將她的念頭按回去。
但她也知道這是為了戚雯的安全,不能說什么。
反倒是戚雯,見她一直看著那盤醋溜白菜出神,也不知如何想的,順手給她夾了一筷子。
“不必拘束。”
姜嬋剛下意識地站起來準備謝過就聽了她這么一句,頓時有些尷尬。見一旁的侍衛長只埋頭吃飯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她這才自我安慰地重新坐下。
她夾起一根白菜,覺得店家的手藝實在不怎么樣。
酸溜溜的。
正如她現在的心情。
自從上次宮宴過后,兩人一路南下又相處了這么久,可仍然就像陌生人一般,基本不會多說一句話。
就算是要說,也是她先問,戚雯再答。
她當然知道不能指望戚雯來遷就她,但只要一想起那日宮宴的事她就覺得心里堵得慌,自然也不愿先低頭。
況且,她并不覺得她哪里做得不對。
一頓飯吃得有些堵心,這個堵心在吃完飯上樓后兩人獨處一室時達到了頂峰。
姜嬋又是尷尬又是賭氣,沒注意到客棧伙計備好了熱水,戚雯已經自己動手脫了外衣,正挑眉看著她:“還不出去,是要服侍本君沐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