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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嬋面色薄紅，幾乎倉皇而逃。

第16章

#其實，我還有個妹妹#

她也沒走遠，就在門外候著。房間實在不隔音，里頭的流水聲音和滴滴答答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叫姜嬋聽得過于完整。

不知怎的，百無聊賴的姜嬋幾乎能想象到水滴劃過戚雯羊脂般的肌膚，不留一點水痕。

就像那句“溫泉水滑洗凝脂”說得一般…

姜嬋趕忙回神讓自己不要多想，強迫自己思考剛才的在底下聽到的話，將思路又捋了一遍，企圖獲取點別的發(fā)現(xiàn)。然而還沒發(fā)現(xiàn)什么，里頭的動靜漸漸停止。戚雯推門出來。

她看了眼明顯嚇一跳的姜嬋，讓人將房間打掃了，又看了姜嬋一眼。

姜嬋會意，連忙拿了干毛巾給她擦頭發(fā)。

此時正巧夕陽西下，姜嬋一邊給戚雯擦頭發(fā)，一邊看著越過窗戶的點點陽光在戚雯頭發(fā)上跳躍。

想起剛才那些荒唐的想法，她搖搖頭，手下的動作又快了些。

“不用擦了。”戚雯感受著姜嬋的心不在焉，搖頭躲開，看頭發(fā)差不多干了，就讓她將毛巾放了，又問，“出去走走？”

姜嬋不是很想答應(yīng)。她沒這么趕過路，實在有些累了。

于是她就不說話。

戚雯估計也想到這一點，微微頷首：“算了。我自己出去，你好好待著。”

雖說姜嬋不愿出去，但她哪敢讓戚雯真的一個人出去。如果戚雯要出去，侍衛(wèi)長肯定也要跟著，那不是她獨自留下了？

即使不會出事，但以防萬一哪。

姜嬋一點也不想挑戰(zhàn)那個萬分之一，連忙跟著戚雯一起出門，甚至比戚雯快了一步。

也就是快的這一步，她沒看見戚雯嘴角閃過一絲微笑。

小鎮(zhèn)上的人實在不多，加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習慣，現(xiàn)在街上沒幾個人還在走。偶然能聽見街邊鋪子關(guān)門的聲音，也能聽見街邊住戶偶爾的談話聲音。

姜嬋不知道戚雯出來要干什么，只是跟著她一路閑逛。不顧戚雯的阻攔，侍衛(wèi)長落了兩人兩三步在后頭跟著，處于一個能時時刻刻看著戚雯又聽不見她說話的距離。

“在想什么？”戚雯突然問。

姜嬋一怔，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走神了。見戚雯已經(jīng)停下腳步頗有些好奇地看著她，姜嬋想了想還是道：“想起來一些往事…”

“哦？往事？”戚雯的眼神有些晦澀，似乎有些不高興，“想起了什么？”

姜嬋不知怎的又惹她不高興了，斟酌一番才道：“想起…曾經(jīng)和白二姑娘也這樣一起逛街…”

戚雯的眼神再次一暗，不過這次她已經(jīng)轉(zhuǎn)身，沒叫姜嬋看見：“你和白二姑娘關(guān)系很好？”

姜嬋不敢說了，戚雯性子有些陰晴不定，就像現(xiàn)在這般，她根本不知那句話讓她不高興。

若是引起戚雯對白二姑娘的不滿或關(guān)注，不好。

她斟酌了才道：“家中長輩相識，我們也尚可。”

戚雯知道不是她說的這樣，不在意地“嗯”了一聲，不問了。只是想著，等回京…

姜嬋也不在意，就不說了。

又轉(zhuǎn)過一個街角，她又聽戚雯問：“聽說你同家中姐妹關(guān)系不大好？”

姜嬋微微蹙眉：“殿下問誰？”

戚雯似有不解地挑眉：“在京城的姜家里，除了姜二姑娘，你還有哪個姐妹？”

姜氏本家在洛陽，京城里的，除了姜首輔一家就是姜二叔一家。

姜嬋聽了，頓了頓，臉上終于沒有剛才的謹慎和斟酌，多了兩分淺淺的微笑，多了幾分柔情：“還有小妹。”

她抿了抿唇：“小妹年紀小，才五歲，殿下不知道的。”

“我和小妹就極好。平日里我總是和她和母親在一處，陪著她吃飯，陪著她玩，看她晚間點燈做功課，幫她一起瞞著母親…”

姜嬋說到這里，忽然覺得有些尷尬，就停下了。同時也有些懊惱，原本答應(yīng)了小妹，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怎么戚雯一問她就順口說了？

不好，這一點都不好。

雖是這么說，然而眉目間的溫柔不減半分。

戚雯一時忘了接話。

姜嬋和她在一起時，也不是每天沉默寡言不茍言笑，相反，她性子溫和，總是以笑待人，所以府上的管事下人都愿意和她打交道。

她總是笑，但不是這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也沒有這樣從心底洋溢出來的柔情。

姜嬋在她面前，多是惱怒的笑、規(guī)規(guī)矩矩的笑。

戚雯突然有些慌張，又有點害怕。